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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蘭是個好山好水的地方,有好山,才能孕育出好水,全台兩大品牌的礦泉水:金車、悦氏就產自宜蘭。此外宜蘭更是個居住的好地方,山明景秀,水質清靜,空氣清新,交通便利,哪個地方有它這樣的條件!宜蘭名作家吳敏顯先生曾寫過〝宜蘭是神仙的家〞我則感覺惠好村更像蓬萊仙境。

回來宜蘭居住已有五、六年,每次到台北舊家(成家立業時的家)探視,即匆匆的趕回宜蘭,朋友問我「幹嘛那麼急!」只因遠離城市一段時間,已過不慣都市生活。宜蘭到處翠綠如茵、藍天高掛、白雲悠悠,清鮮的空氣帶有一絲草香,我常陶醉在這片大自然中,忘了今夕何年。

『蘭夢園』是妻子夢想的住家,怕外人誤以為是民宿或是賣咖啡、簡餐的地方,遂在『蘭夢園』牌坊下方加註「阿普的家」四個小字,但還是有訪客前來詢問。

我的家在惠好村民口中的「過溪仔」,一個優美寧靜視野開闊的地方,我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到二樓陽台發呆,看著第一道陽光射在阿玉山頂,暗綠的山頭頓時變成金黃,慢慢的往下擴張而變翠綠,此時若有一道雲靄飄來,白鷺飛過,則景色更為生動。

村子的地勢平坦,三條水渠穿越村內,圳水清澈,圳渠邊有道路,常有釣客前來垂釣,尤以圳尾,每到假日彩色的太陽傘並列圳旁,彎弧的釣竿垂映水面,構成一幅閒賦的圖案。我在住家前的排水大提旁植了一段花草,搭配著斜瓦的農舍、整潔的庭院與之相輝印,來過這裡的人常有進到歐洲鄉村的感覺。

這裡的環境景觀常隨著不同季節改變:春天一片片綠波隨風搖曳,點綴著風飄草香的美,夏天金黃色的稻田遍遍,金穂低垂、穀香四溢,則呈現豐收富足的美,秋收後的田地大部分休耕,翻過土的田蓄著水,平靜無波的水面倒映著農舍、庭樹、遠山、藍天、白雲,偶爾幾隻水鳥飛下覓食,又勾勒出寧靜悠閒的美。晚上星空高懸,田野偶爾飛來幾隻螢火蟲,劃破夜空的寂,深吸一口空氣,感覺煩惱全消。

友人C君來過我的住處,即愛上這塊土地,不久就在距我家不到三百公尺的地方買了一塊地,蓋起自己心目中的家園。不到一年房子裝潢完成,庭院尚未整修,夫妻倆就迫不及待的遷入,慢慢勾勒他夢想的庭園。他夫妻倆都是藝術家,家像博物館,展示著他倆的作品,優雅的擺設,不食人間煙火的空間的佈置,像一處神仙居,令人稱羨。如今庭院幽幽,竹籬成蔭,看他倆神仙般的生活:早上在屋前平台用餐、享受清晨清新空氣、觀看田野晨景,萬道晨輝。下午在樓上陽台看書、喝茶,眺望遠處村景白雲飄過、村民揮鋤耕地。晚上在後庭,星光下,與天地一同用膳,看池魚悠悠、夕日西下。飯後漫步在幽靜的田間道路,邀月同遊,看星光閃耀、白雲飄飄、看遠處燈火餘輝映空、聆聽溪水潺潺、草叢蟲豸鳴唱,真是羨煞了我。

夜晚的惠好,靜而不寂,空曠的四周有路燈圍繞外,北方市區的燈光輝映著不耐寂默的低空飄雲,幻化萬千,遠方山腰佛光大學、淡江大學,如夜城般的守護著蘭陽;西邊的天空映著桃竹苗方向的城市的餘暉,如畫筆般的勾出山的稜線,增添了夜的美。夏日的夜,常在鋒面來時,東邊天際星空萬里、明月高懸,西邊山區烏雲密佈、閃電不斷,兩種不同的氣象同時出現,這也是蘭陽的一絕。

 

每天天剛亮,蹦蹦跳跳的麻雀總站在窗台上、或陽台護欄上咭咭吱吱的,不怨其煩的叫我起床!非把我從睡夢中叫醒不可,走到陽台,向牠們打個招呼,他們才飛到庭院的草皮上覓食,留下一些見面禮在一尺寬的護欄上,讓我分享。而在二十公尺外菜園裡覓食的白腹秧雞,注視我一下,即害羞的迅速越過圍網,潛入隔壁田中的草叢。遠處翻過土的水田,水光盪漾,紅冠水雞帶著剛出生不久的幼鳥,在田中不停的覓食。

走出屋內,草坪上的麻雀看我到來,紛紛讓路,潛入庭院兩旁的矮叢中,我真擔心牠們會成為隱在叢內蛇郎的佳餐;白頭翁看我的出現,發出喜悅的叫聲,在院旁的春不老樹梢上穿梭飛舞著,不停的向我請安;八哥則展露雙翅上的白點,分列式的從眼前行禮而過。

離開院子,循著紅冠水雞活動的方向走去,紅冠水雞停止覓食,望著我,告訴我,別靠近牠,驚動牠的食物-田裡小蟲。我發現更遠處,有幾隻高蹺鴴在凝視著我,像是在告訴我『別來煩我!』當我向前走幾步,他就退幾步,始終與我保持安全距離,不讓我靠近,與牠打個招呼。路旁的環頸斑鳩則無視我的到來,只管找牠的食物,看牠對我的不敬,上前想揍牠幾下,牠迅速飛開。而小水鴨則完全不領我的情,看到我的到來,頭不轉、話不回,不吭一聲馬上飛離。

    回到自家後院的菜園,舞動著鋤頭,翻動著泥土,遠在道路旁電線桿上的大卷尾,飛到離我幾尺遠的枝頭上,幫我檢視土裡是否有蝶的幼蟲。

   大卷尾,它現在很可愛,跟我很親近,可是每到七、八月的夏日,牠翻臉不認人,我戴著頭盔、騎著機車從牠棲息的電線桿下經過,牠常伏衝下來,啄我的頭盔,讓我全身發麻,好不害怕。

    附近的老農又在犁田了,隆隆的牽引機聲,驚動鄰近的白鷺鷥,紛紛的飛來田裡,列隊歡迎,上百隻的白鷺鷥,有的跟在牽引機的後面,隨著牽引機前進;有的側立兩旁,恭送著牽引機的經過,牠們為老農加油、為老農喝采,很是壯觀。

   午後的黃昏天空也真是熱鬧,蝙蝠在天空穿梭飛著,捕捉空中的小蟲,好像在迎接夜的到來,成群的燕子也在快速的飛舞穿梭,看似在捕捉昆蟲,又似在練習飛翔,為入秋以後的南遷作準備,更像在清淨黃昏的霞空。忙了一整天的白鷺鷥,也在空中列隊歸巢,麻雀回到屋頂瓦縫,告訴我,天黑了該收工回家休息了!

『蘭陽雅舍員山聚 夢境蓬萊惠好春』「泰勞」住進蘭夢園第一年寫在大門的春聯,它是「菲傭」小時後的夢想,退休生活的規劃。

入秋後的宜蘭,帶有一絲寒意,午後的天空,薄雲遮住了陽光,有如秋雨將來的感覺,偶爾露出一絲陽光,但光線沒有早上的明亮,院落的大門開開的,庭院的草坪上蹲著一男一女像往常般的整理著自己親手栽種的花草樹木,他們不理會偶爾停在門口的車輛,也不去留意在門口張望的路人,更不在意有人的拍照,他們只專心的在挖除草坪上的雜草,想給庭院一個純淨的空間。

不知何時門口停著一輛朋馳敞車,車上傳來一句熟悉的女人聲,對著下車的男士說:「我看主人不在,只有泰勞與菲傭在,我們就不要進去吧!」,此聲音不禁引起「菲傭」的注意,抬頭循聲望著大門,突然對著站在大門口的男是驚叫:「你不是….」,愣了一會,車上的女人下了車驚訝的口吻道:

「菜籃怎麼會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是我家啊!」

「這是你家!什麼時候買的,怎麼沒告訴我?我也來買!」

「你在運動公園旁,不是有了一棟豪宅?」

「唉啊!只是一層公寓,怎麼能跟這裡比,這裡有多大?弄了這麼漂亮,花了多少錢?」


「嗯…農地四百七十多坪,建地四十七坪,共八百多萬,至於庭院造型、屋內裝潢,因為我倆都是吃公家飯出來的,不像您老公是賺大錢的企業家,所以設計、採購、佈置一切從簡,院內的花木、山石沒有一樣超過五千,哪來的漂亮。」

農舍從蓋的初期,園丁倆就一直與建商保持聯繫,告訴他心裡的構想包括房間的格局、屋內的地板顏色、屋子瓷磚、屋瓦的顏色與排列,前後庭院哪個地方要追加填土,填什麼樣土,哪個地方高,哪個地方低,大門通往屋子道路的寬度與材料,雨水的流向,排水暗管、陰井埋設的位置,打地下水井的位置等等。交屋前的整地,園丁從台北趕回來當場督導,以避免日後的庭院造景二次施工。

它坐落在綠野平疇中,被兩棟平頂的樓房夾在中間,深陷在離馬路五十公尺的地方,波浪式的圍牆及大門區隔了裡外,透露出一種寧靜的氣息,平坦翠綠的草地夾著蜿蜒的走道直通房子,圍牆兩旁綠樹成排,屋子的前後種著時令的草花,屋簷下擺放綠色的搖椅增添一份悠閒感,進入屋內印入眼簾的是乳黃色的地磚,配上咖啡色的沙發、咖啡色的矮櫃、咖啡色的餐桌、咖啡色的壁櫥,玫瑰白的牆壁掛著主人的作品。後院依舊綠地為毯、綠樹為蔭,花開使人心平,樹香令人氣爽。

打從搬進來的前一兩年,訪客不斷,不是駐足凝視、扒在大門詳端,就是拿著相機往庭院內猛拍,更有陌生客進到園內要求參觀、問個明白。

「請問你們這裡是不是經營民宿?」

「這裡賣咖啡嗎?」

這類問題常發生,可能是大門外的『蘭夢園』信箱造型和牌樓的大字,引來的效應;更誇張的是每逢假日,幾家房屋仲介將這裡當成她們的『樣品屋』,一天來個四、五家弄得園丁招架不住,因此每一看到有人在門口下車,「菲傭」就迅速的避入屋內,免得又要像錄音機倒帶一樣重播。


有言「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台北的友人、同事得知吃公家飯的在宜蘭買了農舍,莫不忍著路途的遙遠,九彎十八拐的折騰前來探視。吃著不噴農藥的菜餚,帶著不灑農藥的蔬菜回家,兩年來七百多人次的訪客,增添農舍許多的旺氣,也陪伴屋主度過離開喧嘩生活的寂寞,他將更用心的去營造這屬於自己的天地。

紫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