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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這次暑假的閱讀心得作業~~)

參賽標題:

書籍ISBN9573319632

書名:危險心靈

書籍作者:侯文詠

出版單位:皇冠文化出版有限公司

出版年月:20037

版次:初版

 

相關書訊:

      從一次上課時的偷看漫畫,與被處罰時令班導詹老師誤會的小舉動,九年級的謝政傑被叫到走廊上課七天作為處罰;在一堂數學課中,因為考試成績漸漸退步,受到班導當眾羞辱的他,暫時失去了聽課的動力,蹺了理化課到圖書館看書,卻正好遇見校長,而讓班導必須處理這件事。又是一次小誤會,再加上班導對於自己母親的刻薄質問,謝政傑與班導起了肢體衝突。而後師生雙方又在事件發展上認知歧異,「學生態度不佳還憑恃家長在場頂撞師長」「老師管理失當與先行刁難家長卻始終不道歉」,因此在記謝政傑大過與否產生爭端,家長找來了媒體與教育學者,事件開始擴大。

      在這段無法正常在教室裡上課的期間,謝政傑也從身旁種種事物——班導因課業而帶班過度嚴格、老師家長們對於犯錯學生的態度、所有人唯成績是瞻的模式——以及前來協助的教育學者口中,漸漸體認到自己所面臨的問題,其實是由上下威權、成績至上、功利主義等等社會的普遍價值所建構出的衝突;再加上媒體推波助瀾,整件事情發酵成了對教育體系與環境的整體質疑。

      抗爭湧上街頭,然而這時謝政傑才發現自己的抗爭始終沒有目的——只是因為自己遭受不合理對待而想討公道?抑或是在不知不覺中,他已將學生們不敢說的一切攤在世人眼前?當抗爭已轉為針對整體教育體系與環境的質疑,媒體持續渲染、民眾走上街頭、國中生說「大人都不懂我們」、失去學習初衷的國中生沈韋自殺、班導辭職、教育部長下台、議題被政客操縱……當謝政傑體認到這場抗爭已失去控制的時候,他只想向眾人重述沈韋在抗爭現場說的話——是我們所有人的平庸、冷漠、虛偽、貪婪讓生命成了一連串失去純真的過程,是我們親手種下死亡的種子……

      抗爭漸息,對於謝政傑來說,整件事情早在他向群眾喊出沈韋那段話時就告一段落了,而後的抗議再起、轉學與否都已不是重點;他認知到的,是沈韋用死亡與沉默,表達出了他想用無數話語也無法表達的事。從那之後,他便開始不說話了……

 

內容摘錄:

      謝政傑:「從小到大,我們不知要經歷了多少類似的獎勵、懲罰。這些與其說是獎懲,還不如說是某種價值標準的灌輸與規範。但是,到頭來是誰在制定這個價值標準呢?這個標準是不是就代表絕對的真理呢?」(p.130)

      詹老師:「這個扭曲的環境不是我造成的,我也改變不了這個扭曲的環境。空喊理想的老師、家長很多,無奈的教育人員更多,我只是務實的教導小孩怎麼在這個扭曲的環境下求生存而已。」(p.119)

      謝政傑:「如果我們把自己當成這個教育體系的受害者,我們真的能夠找出一個應該負責的兇手,乾脆俐落地把罪過全推給他,並且集合眾人之力一起消滅這個凶手嗎?萬一答案揭曉——就像東方特快車謀殺案裡面,所有車上的乘客都刺了死者一刀——如果所有教育列車上的乘客,包括新聞媒體、教育部、學校、老師、家長、學生……全成了謀殺案共同的兇手,這一切又該怎麼辦才好呢?」(P.280)

      沈韋:「我以為我會在學校學習思考、體會、尊重、分享,好讓我更懂得享受生命所賦予我的一切……我才明白我想錯了。他們說,學校就是競技場……為了保持領先,我們放棄了思考、體會、尊重、分享,開始學習平庸、冷漠、虛偽、貪婪……是我們的平庸、冷漠、虛偽、貪婪讓生命變成了一連串失去純真的過程,是我們在這個過程中親手種下死亡的種子,讓腐敗在自己的內在萌芽、茁壯。是我們自己澆水灌溉,眼睜睜地看著我們在腐敗中失去自己,在腐敗中失去一切。」(P.339)

 

我的觀點:

      看著這個故事,腦海中湧出了許多想說的話,所以將書訊以及摘錄的部分表達得完整些,才能顯現這本書想談的多方問題……只是這問題太多、太複雜,連我都擔心自己是否能透徹這一切……

      在我理解中,這故事分成三個階段,我會從這些自己分出的階段一一探討——首先是謝政傑與詹老師之間的爭端,接著是這爭端逐漸被納在教育整體的問題中,最後則是民眾上街表達對教育體系與環境的質疑。

 

      先來談談謝政傑與詹老師的爭端,事實上,這段故事所描述的情境以及角色互動,對我的心證挑戰最大——師生衝突!在一年前初次閱讀這本書時,這部份是我較為在意的;不管是「老師對於學生大多情況下的有罪推定」,又或是「學生是否能質疑、反抗老師的權力」,這些都是我在這段故事裡所思考的。很多時候,老師家長們常會憑藉著不平衡的權力高度同樣叫作「直觀推論、一己觀點」,然而卻因此有了不同被信任的程度。就像是故事裡謝政傑在教室外上課時畫了一張嘲諷班導的漫畫無預警被他人拿走影印,班導卻認為這是他在頂撞而加長處罰期間;又像是謝政傑從校長是被抓到導師辦公室,只想換零錢去打個電話,卻被班導認為是在耍嘴皮子而遭受拍打。我們或許可說,這些事客觀上來看的確像學生有錯,也不能全怪老師看不清事實;只是我們可曾想過,這樣一次又一次的被誤解,難道不會把學生的不信任感逼到極限,對一位老師的不滿難道不會擴展成對整體老師的不滿嗎?

      於是這樣看來,「學生可質疑老師的權威」這樣的權利看來十分合理;然而究竟何時老師的心證會發生問題,需要學生的反抗,來衡平權力不對等所帶來的爭執,又甚至其實是學生認知不到自己已經犯錯?這時所謂的「中庸之道」說易行難啊!而這要探討的就是校園中,是否該有「威權」的存在?近期的制服爭議,這大概就是正反雙方在應然上的最大歧異了。我在想,「尊師重道」在現今的校園裡究竟是否重要?以前國中的我,曾因為同學們不懂得尊重老師、發生了許多衝突,而感到憤怒、掙扎,我有想過試著改變他們「偏差」的想法(究竟「偏差」的定義是什麼呢?),也動過轉學的念頭,最後我還寫了一個故事記錄這段歲月,只是我妥協了!我不再拘泥於貫徹尊師重道的念頭,除了身旁以及整個社會的想法都與我相反外,更重要的轉捩點,是我也曾經遭受老師的誤解過,而讓我了解到老師的某些行為的確不用被尊重!聽過很多同學總是說,他們不想尊重老師,是因為老師先不尊重他們,做出太多不合理的要求、限制或是舉動;於是回到「威權」的探討,若「尊師重道」這件事是好事,那「威權」是種為達成此目標而做的「消極手段」,因為大人們(或是說整個社會)推定學生是反抗上位者的;然而學生們認為,尊重是互惠的,只要你善待我,我也可以好好對待你!只是現實中我們真的可以擺脫「權威」這項「消極手段」嗎?很多教室裡的情況是,只要老師放寬了些要求,「部分學生」便開始爬到老師頭上,憑藉著老師的友善對待而逾越「尊重」的界線,於是老師只得搬出「權威」來讓自己受到尊重,卻也開始了「尊重」與「權威」相互牽制的惡性循環然而,真的是「所有」老師都不明事理而不懂得尊重學生嗎?真的是「所有」學生都忽視尊重而不懂得善待老師嗎?我想答案是否定的。那我們又何必站在兩個極端——用威權換取尊重、為避免被壓迫來換取自主,爭執師生之間該有著什麼樣的互動模式呢?對於我而言,也不需要去講什麼「取平衡點」之類的話,因為根本找不到!重要的就只是「溝通」、「同理」,一旦把話說開了,那合理不合理就顯而易見,也就可以做為互動模式的依據了。

      而在威權的體制下,究竟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這些對錯又是如何定義出標準的?我記得以前和同學討論一個問題——一樣是燙頭髮,為何燙直就沒事,但燙捲就要被叫到學務處問話?他回答我的是,因為燙直是符合學校對頭髮的要求,所以沒事。然而,為何一樣在學校,老師們可以燙髮、染髮、穿短褲進校門、穿便服,而學生卻一樣也不能做?若是與前段所述的「達成尊師重道的消極手段」做連結,那穿不穿制服又跟尊師有何關聯?這樣看來,其實威權的存在並不是為了「尊重」,它充其量只能算是附加利益,真正的主因還是「方便管理」,也就大概是「控制」的概念吧!

      心得寫到這裡,其實也挺玩味的,如果威權所帶來的好處,是方便管理(若未能達到預期成效,就會是限制自由,那就轉變成了缺點),還有幫助達成尊重(其實像是附加利益),那我也未必能那麼肯定威權在校園裡的存在了!畢竟……威權仍然有著被濫用的風險。但對於之前的制服爭議,為何我仍是持反方意見呢?我想大概是因為我習慣了吧……只是對於自由的限制,每一個人的感受度都不同,再者從憲法的角度來看,「自由為原則,限制為例外」,我想在這爭議中,只能靠著多加溝通來降低威權在校園裡的影響程度了!

      只是這邊還有個值得思考的問題,對於部分不懂得尊重老師的學生,威權是否是唯一能改變他們態度的選項?就算這僅是威權所帶來的附加利益,然而當只有威權能處理這問題時,它……是否需要存在?

 

      接著要談的是,謝政傑與詹老師的爭端,逐漸被導入教育整體問題的過程——其實就是「師生衝突」與「成績至上」的合流。故事裡謝政傑之所以去圖書館蹺課,是因為班導用「不知羞恥」來罵他對於成績逐漸退步的情形。原本的爭端其實也僅是謝政傑無法適應老師的教學方式與嚴格管理,但追根究柢,詹老師也是為了讓學生有好成績,而採用這種斯巴達式的教育;當初謝政傑的家人也是為了讓謝政傑有好成績,才費盡心思將他送進詹老師的班級;另外,學校可能也為了獲取更多資源(就是為了升學率好看),而選擇對老師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在故事中的論述,稱以上種種為教育界中「龐大的共犯結構」,並指出或許我們每個人都是這結構中的一員!而這,也是謝政傑的事件轉變成對整體教育指控的關鍵因素。

      我一直覺得這故事中的師生衝突,和以前自己所經歷的不同,原因便是有無「成績」的涉入。所以對於師生衝突這元素探討時,我反而還會覺得這比較好處理,因為只要老師不把成績與品格混為一談,那爭執便會只產生在成績上。可是以前自己所經歷的,是一種價值上的差異所形成的師生衝突,而這又得回溯到每個學生不同的家庭教育、人生經歷,我認為這是較難解決的。

 

      最後要探討的,則是對整體教育體系與模式的質疑。而這個部分,也是整本書的重點。

      「我們為什麼要讀書?」常是許多學生厭煩了課業後所質問大人們的問題。我聽見的回答大多屬於這一種——「在現在的制度裡,你需要在大考中拿高分,才『更有機會』選到自己『真正想要』的學校;也就是說,讀書就像是一張『入場券』,不讀就根本沒機會選擇!」在這看似已經盡量貼近學生、滿是無奈語氣的回答中,就可看出目前學習環境帶給學生的一項重大壓力——競爭!或許你可以說競爭可以讓自己更好、激發潛能,或許也可以說競爭是讓我們這群學生先體驗日後進社會弱肉強食的殘酷面,但我更確定的是,有著選擇機會的學生都是踩著別人屍體往上爬的!的確,這是競爭背後的涵義,每個科系的名額就是那麼多,總該有個比較的標的,那除了分數之外還有著更公平、更好的衡量標準嗎?如果我們不先找出一項比「分數」更適合的衡量標準,那就不能怪現今的教改都是只改「分數計算方式」了,就算說要看能力,那到老師面前實驗、操作、面試,還是遞獎狀給老師,哪一樣不需要量化成分數做比較?所以也不能全然否定「分數至上」原則,畢竟我們似乎尚未找到更適合的標準。

      若是終究要靠分數決勝負,大家又不滿意政府只改分數的計算方式,那我們能不能讓學生選擇「如何拿到分數」——也就是尋找適合自己的學習方式。不管是在故事裡的謝政傑,又或是現實中的許多學生,並不是真的學不了,而是因為他們不適合填鴨式的教法,進而讓他們無法在課業上有著好表現,選擇的機會也就比別人來的更少。所以當我聽見有人把填鴨式貶的一文不值,又或是把國外創意式教學捧上天時,我就會不太開心;學習方式並沒有優劣之分,重要的是你適不適合,而要知道自己適合與否,就是需要有著嘗試不同學習方式的機會——然而這也是臺灣教育所欠缺的其中一部份!老師們雖然大多認真教學,但似乎就像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大多都採填鴨式教學,畢竟從小被這樣教大,又是最保險、最有效率的教法。而一個30人的班級,一節45分鐘的課就只有一位老師,你也不能奢望這位老師在短短時間裡用各種教法協助不同類型的學生學習。因此針對前者,老師們開始發起了「翻轉學習」,企盼激發出更多教學實務上的可能性;對於後者,也漸漸有「小班式教學」的趨勢,讓老師們能夠和每個學生有更多互動,也更能了解學生不同的特質。當然,你也不能否認,有些人天生就是適合待在一般公立學校,接受填鴨式的灌輸——這就是在指我啦!

      另外也常會聽見學生們抱怨:「為什麼一定要逼著我們學數學?難道以後買東西是會用到根號嗎?」對於剛才那段話的疑惑,大部分的家長老師會這樣回答——「這些都是該學的基本學力,再加上現在未必知道未來的自己會做什麼職業,所以就全部學起來吧!」這樣的話語裡,有兩個可以討論的部分——「選擇學習項目的權利」和「學習的目的」。故事中的許多國中生,在街頭上以「大人都不了解我們」發出怒吼,質疑大人總以他們角度決定該學什麼,而沒有站在學生的角度思考,讓學校裡的知識無法誘人學習;在我的認知裡,「基本學力」的設定是必須存在的,只是這所謂「基本」的定義在哪?是指日常生活所需用到的加減乘除、閱讀與表達能力嗎?如此一來那學生物、理化、地理、歷史的用意何在?另外,當學的東西已經超過了所規定的「基本要求」後,是否能把選擇學習項目的權利真正下放到學生手中(對,我就是在說高中的分流政策)?因此若從這一段開頭的那句話來看,很多學生在質疑的是「基本學力」的標準何在?難道學根號、二元一次方程式也算是「基本」嗎?這時就如前文所述,家長老師會用「未來的不確定性」回應,那如果讓學生先抉擇自己人生走向,再決定自己要學什麼,是否就能解決不確定性呢?之後一定會被質疑,學生就是一群缺乏判斷力的群體,怎麼知道往後確切的人生方向呢?那又是誰說學習生涯不能重來,史懷哲到了壯年時期才立志從醫,自神學領域跨入自己不熟悉的醫學領域,年輕的學子們又怎麼不能辦到「重寫人生篇章」呢?現在規劃中的107課綱,將高中學生的選課自由放寬,換句話說政府將高中學生的「基本學力」標準下移了,讓大家獲得更多選課的權利,但也有人擔心學生其實根本沒有選擇的「能力」,屆時困難的數學不選,卻整天想著念理科,反而造成大學端的負擔。此時我們該探討的的確是學生的選擇能力,但原由其實是出在我們從小並沒有太多「選擇的機會」,該學什麼都是家長或是政府幫我們制定好的,如此一來又能多奢望我們做出適合的決定呢?所以該改變的,是我們要試著建構出一種環境,幫助孩子學會選擇。但就算我們做出了不適合的決定,但這樣的人生是我們自己選擇的,高中不學數學導致大學理科念不下去,教授同樣可以當掉不適合的學生,也是我們需要承擔的責任,學習生涯就繞一大圈再好好學習高中課程,這也是另一項學習的自主權——我們的人生未必要「順遂」才叫「好的人生」!而當自己選擇了自己想學什麼之後,其實也是告訴自己「為了什麼而學」。學數學真的只是為了要用在日常生活中或是職業中嗎?那是不是要叫單純只是喜歡算數學的人別再學了,因為他們以後也沒有要走理科路線啊?在此學習的本質展露無遺——就只是出自於自己學習的欲望!不管是為了往後的工作,又或是自己興趣使然,重要的是我們可以有著不同的學習動機!未必要將「產學合作」視為教學成功與否的唯一準則。

      只是這個段落說了那麼多,我仍然無法確定自己是否還是那個對改變教育充滿熱忱的自己——以前的我看見親子天下中,提到「翻轉教育」的報導都會特別關注,只是不知何時開始,只要看到「臺大葉丙成教授表示……」(這位教授就是翻轉教育的靈魂人物)的報導時,我漸漸變得意興闌珊;或許是因為改變太過微小,以致於我對改變教育失去了信心,總覺得不管我或是其他人做再多也難以撼動這根深蒂固的價值與結構,但我知道內心還有個我,渴望著為更多學生指引人生方向、想成為一個被學生讚賞的老師!然而外在環境澆熄信心的情況下,我對於現今教育的整種問題開始麻痺、妥協,畢竟在這充滿著問題的教育體系下,我到目前為止應該算是得利者……只是內心的理想依舊,就算現在的自己暫時還沒有能力去做、或是思考很多事,不過我相信,只要我還想成為一個好老師,自己就一定能重拾對翻轉教育的熱忱!

 

討論議題:

      在制服或是髮禁、襪禁、鞋禁爭議中,所謂「學生就該有學生的樣子」,那「學生的樣子」究竟是如何被制定出來的呢?以及其之所以被認為是「學生的樣子」的原因何在?

      師生之間只為成績而爭執,又或是師生之間因為價值差異而分裂,哪一種師生衝突是較易處理的?

      「自主學習權」究竟該下放到什麼程度、哪個年齡層?而為了貫徹這項權利,我們又該具備哪些先備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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