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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心裡,你就像一個窗外有著風的窗台,我靠著窗台說著自己的心事,然後那些事情就隨風消逝了……」

 

    回到房間,打開積了不少通知的手機,是許久未有動靜的604群組傳來了訊息,而且發起話題的還是M。我仔細的將這些訊息瀏覽過一遍,心中頓時百感交集,討論的起因來自於M在畢業後就會搬家,希望能在離開之前和我們這些老同學好好道別。但看完了訊息之後,我沒有回覆任何訊息,而是深思我能做些什麼?

 

    輾轉了一夜之後,我做出了個超乎自己想像的決定。

    「妳不是說想在畢業後的那個星期天找大家吃飯嗎?我在想……用烤肉會的形式舉辦如何?」我在和M的聊天室裡留下了這段訊息。

    「然後烤肉會由我主辦,就當作是我們大家為妳餞行吧!」

    還記得第一次同學會後,大家熱烈討論下一次該由誰主辦,我雖有計畫辦場烤肉會,但始終不敢相信自己由能力擔起主辦者的重任,於是我只令人玩味的留了句「如果我夠『衝動』的話,那說不定我會……重點是要『夠衝動』!」如今看來,只要為了M,我是有辦法衝動到超乎自身認知的!

 

    門外庭院人聲鼎沸,大家坐在外頭烤肉,而我則待在廚房裡幫著M張羅廚房內的雜務。看著M下廚的神情,我忽然覺得自己這幾天的籌備過程似乎不算什麼;中午練完舞,M隨即坐上火車來赴約,臉上的妝還是剛才才卸下的,而她竟還履行當時在群組裡為大家上一道菜的約定。想到這些,我還是發自內心的微笑了。M之所以如此奔波,其實就只是想在離別前留下些美好記憶;而我這些時間挑戰自我至心力交瘁的地步,其實也只是想著要為M做些什麼。好吧,看待這些事情真的也只能微笑了。

    雖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之所以攬下主辦此次同學會的重任是為了M,但看見有人如國小時互嗆互虧的對話,大家談笑風生、和樂融融的此情此景,確實也是令我備感欣喜的結果。

    夜色漸暗,也是盛筵散席之時。大夥一同騎車離去,而我必須載M一程回到她家。從我家到她家不過幾分鐘,但在夜幕籠罩下的田間小路載著M騎車,有這和M獨處的機會還是令我心頭小鹿亂撞。

    「今天玩的還開心嗎?」我的眼睛直視前方,因為若轉頭看M會讓我心跳繼續加速。

    「嗯,謝謝你辦了這場聚會!」聲音從數十公分的背後傳來。

    我很認真的想過是否要趁這時告白。

    「我……

    「我有秘密想告訴妳,可以嗎?」

    「講吧!」

    「還是不要好了,這個祕密要等到適合的時候才能和妳說。」

 

    M——我喜歡妳!」

    回程路上,我在一片黑暗與寂靜中大喊著。

 

    盛夏的午後,電風扇在我面前嗡嗡運轉著,卻還是無法吹走身旁的燠熱之氣。手指滑過螢幕,忽然一個影片攫取了我的目光——是M和她表姊的舞蹈影片,她們的影片入選了電視節目舉辦的投稿活動!

    「我真的覺得我這好朋友當得很不夠格哈哈!連妳的舞蹈影片受到青睞了都不曉得……」我向M傳了訊息。

    「已讀」的字樣很快的顯示在窗格下方,隨之而來的是M的回覆……

    這個夜晚,我和M的一舉一動大概都很類似,盯著手機螢幕,然後不斷回應對方。我們從日落聊到夜黑,從晚餐時間聊到偶像劇時段。這幾個小時裡,我的臉一定就像FB上流傳的一張圖所畫的那樣——和喜歡的人傳訊聊天時會有的沉醉微笑。

    從生活瑣事到身旁好友,從過往回憶到未來展望,這個夜晚裡和M聊了好多好多。她說自己要去念藝術學校了,她則很驚訝我會去念L高中的數理實驗班,而不是Y高中這所傳統名校。

    「你知道嗎?當我在學校時,如果有人說要當我的垃圾桶,我一定會把她們列入黑名單,因為丟進垃圾桶裡的一切一直都在。但你不一樣,在我心裡,你就像一個窗外有著風的窗台,我靠著窗台說著自己的心事,然後那些事情就隨風消逝了,你就是如此令人信賴的傾聽者!」

    妳不曉得的是,我之所以會成為讓妳信賴的傾聽者,是因為妳從前也以同樣方式傾聽著我的心事啊!還記得嗎?當妳發現N對我的感覺有些微妙變化時,是誰當我的愛情軍師鼓勵我勇於行動呢?又是誰在我向N表白失敗後,陪我坐在攀爬架頂端聽我說「不傷心都是騙人的」?還記得嗎?我曾和妳說過國一時的師生衝突,就是因為我一直把妳記在心中,才讓我的情緒至少有個釋放空間啊!我也跟妳說過,以前總是妳單方面接收我的訴苦,現在換我聽妳的心事,不管是在舞蹈班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還是各種難過的時刻也好,我會一直都在啊!我希望的自己,是一個就算成為了妳的男朋友之後,還能一直傾聽著妳、陪伴著妳的自己!

    「你肉那麼少,卻還耐得住我打,那就根本不用談什麼相信不相信啦,反正你就是要被我一直打下去,一直聽我心事的那個人啊!」

    如果真的和妳在一起之後,看妳是要怒捶我的手臂,或是要哭癱在我的懷裡,反正我一定會好好的抱住妳、牽著妳,和妳一同走過最難過的低谷。

 

    我只盼望有朝一日,我這拂著風的窗台,能是妳願意待一輩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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