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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海與地的  交界

再堅如鐵石

也無法  拒絕

那最溫柔的  撫觸

五秒鐘的輪迴

百萬年的聲響

我從胸中吐出年少的多稜

祈求在翻滾中

生出一片圓潤

2003.7.24

**********************

他獨自地躺在

黑暗的晨光中

耳裡有靜謐的雷聲

方才甦醒的肉體

血液渾然不覺地留著 流著

眼前幻著紅色的藍色

牆上十字架的耶穌

看來正要來個 溫暖的擁抱

嘴角斜斜的角度

卻正輕蔑地 說

「你這個懦夫」

2003.7.24

 

小朋友們畢業之後,原來期待著一種可以滿足地反芻回憶的日子,好整裝再出發,像五年前來這裡的最大理由一樣,做自己最不喜歡的事情;然後重來一次,從頭學起。

結果是,一路地解決突發狀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都還沒開始嚐到回憶的甜美滋味,就幾乎喘不過氣來。退心以數倍於以往的重量不斷湧現,讓我驚懼自己的軟弱。還是學不會真正對事不對人啊..儘管我做的是人事的工作!人擺在事的前面..

一次開車到元門,途中的一個鐘頭,幾乎都是睡著的;能活著回來真是奇蹟啊!才知道自己的無能到達這種程度。隔週找了「火神」陪我,一路嘶吼著重生到台北,果然沒打瞌睡;原來某種力量在變得純粹前,或許已經面臨失去。果然自己不如想像中那樣早熟。

不自覺地又找起查拉圖斯特拉來翻;獅子或許自以為是嬰兒,就悠哉地睡著了。超人在終點為我嘆息著...

孩子畢業後,我發現自己的另一種軟弱,現在得要重新找回力量。

Gibbs問那死去的海陸的父親,「你兒子有沒有敵人?」

「有,他的敵人是自私、貪婪和軟弱...」

BEN老師說,其實那就是個人的選擇罷了!

我覺得他有聽懂我的問題。

果然就是這樣,而已。那就是這樣了,可以了。

連孩子都開始說我太過自以為是,那就很接近事實了。

好吧...

畢業旅行心得~九年級游奕晴

從基測前就在盼望著的畢業旅行,一轉眼就過去了。回到家,除了身體上的疲憊,更多的是這八天的收穫;不論是和同學相處的點點滴滴、從南迴鐵路火車上看出去的美麗海濱、或是一個個用人們的愛心一磚一瓦拼築起來的社福機構,無不令我的心被感動。

在這次環島之行中,我看見了台灣是一片多麼多樣的土地。在花蓮的慈濟,我看見許多師伯師姑們,憑著一點一滴的奉獻,將小愛凝聚成大愛,並散播到全世界,使我不禁以身為一個台灣人而感到驕傲!在高雄、台南、台北的創世基金會,我瞭解到照顧植物人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更不用說花費在他們身上的金錢足以使一個美好的家庭破碎。我還學到植物人是因為大腦受創所致,而意外原因的大宗竟是我們最常使用的交通工具「摩托車」。之後我們數了一條街上沒戴安全帽的機車騎士,竟多達三十幾位!在真光教養院,我們度過了這次旅行最HIGH的午後;在我們上台唱歌的前後,學員們各展所長,用盡力氣在台上跳著剛學不久的舞蹈;看著他們賣力跟著音樂的節奏搖擺身體與雙手,許多受到感動的同學也都跳上台和他們一同舞蹈。他們是一群患有唐氏症或自閉症的兒童、青少年、中年人或老人,但他們臉上的笑容和發自內心的熱情,卻是我在所謂正常人中少見到的。

這次旅程應該算是九個多月來因為拼基測導致的全身緊張與心理不平衡的第一個緩衝。也許是有點讀過了頭,我竟然把這種緊繃與不協調視為理所當然。後來,我足足花了三個星期才慢慢讓自己身體上和心理上的疲憊釋放掉。基測使我原本規律而協調的生活習慣被打亂,我承認它的確可能殘害一個健全的心靈;我也曾為了它而感到憤怒、空虛、絕望,甚至難過掉淚。但我從中學到了更多,我學會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也學會讓自己盡量隨時隨地能處於學習的最佳狀態;我學會如何有效地運用有限的時間,以達到最大的效果、我學會如何將看似枯燥的課文加以聯想而成為有趣的事情,並能運用在生活當中。最重要的是,這半年來,我覺得我不論是在課本上或生活中所學到的一切,並不只是拿來應付考試,而是已經成為我的一部份,我的腦袋變得更靈活聰明,我的心變得更加堅定。

所以,我從不後悔考這場試,也不後悔這半年來堅持自己讀書的信念,因為我想汲取更多的知識,並且在對的時候作對的事情。

辦了一場旅行,醞釀一種離別前的味道。

好重好重的一場旅行,因為除了G5的重力感之外,赤裸裸的生命與生活感受,無時無刻以各種面貌呈現在面前、心中甚至背後。我心想,我幹嘛給這些十五歲小伙子這麼重的一場課程;萬一有人承受不住呢?果然,第四天起,陸陸續續地,就有人已經在承受不住的邊緣支撐著。我心中拿捏著掙扎與成長的天平,努力不讓已經發生的白費掉。

我跟孩子們說,人得要有感,咸同此心謂之感;只要未來社會上出現一位冷漠的人,自稱是我的學生,那就是我的責任,最大的失敗。

我說,行住坐臥都是學習,眼裡心裡都要有旁人,在意旁人的感受,主動服務。而萬芳創世病房裡,窗邊那一位轉頭瞪眼望著窗外青山的女孩,我無法感受她的處境;這種無知,令我震驚自己的所有與所乏,而幾乎失控掉淚。

我說,那天在真光,看見台上賣力的朋友因為我們的一同演出而開懷大笑,我就只想著讓他們更開心,而比他們更賣力演出。而鳳珠已經因此愛上我了,我的努力沒有白費。

大體老師奉獻了他們自己,這些植物人與身心障礙的朋友,是另一種偉大的老師,教會我們許許多多。至少我從他們身上學到珍惜與感恩,以及服務的快樂。

還有愛與謙卑。

在享樂的時候感受,但不要耽溺其中,也不要失去自制。

在受苦的時候體會,但不要沈陷其中,也不要失去覺知。

永遠要有出離的心,出離是為了獲致平靜

永遠要有平靜的心,平靜是為了保持覺知

永遠要有覺知的心,覺知是為了瞭解眾生

永遠要有眾生的心,才能發現一切生命本是一體

永遠不要用愛來恐嚇孩子,愛應該是毫無條件地給予

永遠不要用情緒來面對事情,情緒始終隨伺著,要謀殺覺知能力

永遠不要用自由當作藉口,自由的唯一用途,是得到之後可以自由地放棄自由

常言道,「萬貫家財,不如一技在身。」

和鄰居大哥閒聊,才知他不僅是陸戰隊退伍,身負絕技,而且自小離開宜蘭老家,到台北闖天下,曾經是手下員工逾百的大餐廳老闆。他言談間時而感嘆時而責罵地,說他小兒子如何不乖愛玩,卻也不免自豪孩子跟著他四處闖蕩,未滿十八已經可以獨力蓋房子、搭鐵皮、辦兩百桌宴席。聽他說他們家的休閒活動是到野外露營、不帶食物,只靠潛水打獵,得多少吃多少;一次他兒子和他一起在海底捕了三十六隻大龍蝦,那時也不過小學二年級。

為何一個大老闆會回來鄉下住這麼間小房子?原來是因為一次酒後豪賭,輸掉三千多萬;積蓄一空,老婆還和他冷戰許久。

我心裡一邊嘀咕著,一邊偷偷算了一下,這大哥了不起國中學歷,收入大概是我的百倍吧!我當初(民國79年)幹嘛考高中?

 

常言又道,「生命無常。」

今天下午去參加了一場告別式,肅穆莊嚴的佛堂令人心中一片平安。幾次下來,我已漸漸能試著平靜地感受往生者要告訴我們的話語,同時盡量創造正面的心念與能量,祈禱往生者一路平安。

禮成之後,我開玩笑地告訴朝清,死者已經踏上另一段旅程,可留下的孩子們最令人不捨;為了孩子們,就算不為了自己,可千萬保重身體啊。

會這樣說,是我在典禮進行中,想像著若今天離開的是我,我家那兩個小小姑娘,要如何代表家屬行禮如儀?到時要心無罣礙地離開,恐怕比辦十所華德福高中要難得多。

早上有幸到小礁溪,孔雀山開成禪寺,參與了一場園遊會。陰雨綿綿中,隔著一小片看了就舒服的草地,大殿裡釋迦牟尼的眼神還在腦海裡。

生命今天給我上了豐富的一課。

 

「想像一個你很親密的人正在受苦,當你吸氣時,觀想自己以慈悲心吸進他的苦痛;當你呼氣時,觀想你把你所有的溫暖、治療、愛、喜悅和快樂流向他。

現在,慢慢擴大你慈悲的範圍,首先去擁抱你覺得親近的人,然後是你覺得較疏遠的人,再來是你不喜歡或難以相處的人,最後甚至擴及那些你覺得簡直像怪物或殘暴的人。讓你的慈悲變得廣大浩瀚,遍及一切眾生,無一例外。」

http://www.buddhist-canon.com/PUBLIC/PUBNOR/SJRBC/tibet004.htm

 

慈生病了,腸炎;休了兩天假。第二天我也加入,因為整夜發氣喘,天亮後累得幾乎無力說話。第三天慈的那個已經「成形」,才稍稍令人放心,果真就輪到愍了;一大堆不成形的,從上方與下方衝出來嚇人。主要是嚇到媽媽,而媽媽才嚇到我。真是一物剋一物啊。

媽媽問我為何都不會擔心;我有一點氣到說,「我不想害小孩,她已經生病了,我還外加負面能量進去。」說是這樣說,我自然能瞭解當媽的緊張心情。可是如果緊張適得其反,還要緊張,只能說是個人功課了。

昨晚我從維摩詰經中擷出一句貼在桌前,「是故,當知一切煩惱,為如來種。」今晚要念個十遍才能上床睡覺。

 

 

 

今天是校務評鑑的複評;感覺起來卻有點像辦節慶。

媛芊老師要送字給大家,可以挑現成的,也可以自己掰。這可是值得典藏的墨寶啊!以後時運不濟,搞不好可以賣一大筆!

意弘這個最愛玩以及最會玩的生活高手,當然要弄一幅好聯;我自告奮勇,第一個念頭是:

「武老坑裡勤溯溪,冬山河畔猛釣魚。」

意弘說,橫批會是翠蓮寫的,「把你那根折斷。」(指釣竿)

認真想一個對聯,要跟他魚池、日月潭老家相關的,當然還是要扣緊生活家的內涵:

「此意能弘誰得悉,日月魚潭賞翠蓮。」(賞字是媛芊老師改的,本來我寫「黃翠蓮」,壞在太直接。)

想想乾脆弄成一首七絕,把昀悉兩字扣得更緊;

「此意能弘誰得悉,明潭昀光賞翠蓮;若問鴻鵠高飛志,迆邐原來步步前。」

這就是意弘的境界;令人豔羨不已啊。

再來把咱家四個人名扣上,同樣也可以變成七絕,

「潛修福智映白雪,願得慈愍照紅塵;裡外二境誰能分?只待覺後更有情。」

學長評道,對得工整,可以了。

今天複評結果不錯,大家的辛苦有了代價,其實也玩得開心。只不過這件事比評鑑更好玩啊。

 

「別想把黑暗放在我的面前,太陽已生長在我心底。」

http://www.youtube.com/watch?v=ux-AlGIBpM0&feature=related

第一次聽到唐朝的音樂,是高二;猶記在那沒膽量拒絕聯考的住宿日子裡,儘管不怎麼把考試看在眼裡,確有著一股莫名的氣;現在回想清楚起來,那決不是對考試的氣而已。後來,這股氣,顯然到了大五還沒消散;直到今天,才漸漸地滲入某個底層的位置,明白而甘心地變成一種有用的東西。

其中的轉捩點是在二十八歲;可惜之前不知已無意義地耗散了多少。

在宜中宿舍的某一間房間下舖角落,我掛著耳機,心中跟著唐朝吶喊。「太陽你在哪裡?」我極度想大聲喊出,「太陽,我在這裡!」你是否看見了我?我是否值得被看見?每次不自覺地飆出一臉愚蠢的淚水,那優雅的室友鐵定以為我瘋了。

七八年後在東引島,在能望著一樣雄偉也一樣黑暗的山與海的小哨亭裡,包著比棉被溫暖三倍的CPS,心中和耳機裡同時響著貝多芬九號交響曲;最後一個音節結束,山壁上竟迸出日出的光芒,好像再一次回到年少時對著太陽的吶喊,依舊淚流滿面。回想起來,還滿接近一種神秘經驗;因為怎會有這種巧法。

那一刻的感受至今難忘。

第一次讀到維摩詰經裡,「心淨,則國土淨。」被深深地震撼住。呆了許久,好像試圖感受心中是否真有一股太陽的熱力,或一種明淨的可能。

現在我已能清楚瞭解到,只要把握心中那怕還只如是燭火般微弱的光芒,就沒有人能將黑暗放在我的面前。

創造
追尋
探索
遊玩

「適莽蒼者,三餐而反;腹猶果然;適百里者,宿舂糧;適千里者,三月聚糧。」

日復一日,一天餓過一天;走過的路途確實美妙,目的也清晰;卻不知能再走幾日?

是糧未聚足吧?性急先行了?可是不上路又怎知方向對錯?又怎知路途遠近?

退心時時升起,習氣之重令人氣沮;莫非未能學會安忍,就不能真正上路?

又或這沈重本是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