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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路還很長,要沈得住氣。

累了就休息一會兒。

方向對了,就穩穩地走。

別急。

親愛的你:

雖然此刻你面臨著生命過程中的挑戰,無比艱辛;雖然我也感到不捨,但卻不擔心。這像是人生必經關卡一樣,只是出現在每個人身上的形式不同。

這世界這麼廣大,我們來到其中是為了什麼?身邊人來來去去,都可以是最珍貴的禮物。幽暗與光明始終並存,只要你決定轉身;但不用急。我們的心裡,如同這個世界,也有幽暗面,需要去接納、關心。而後方就有著無限光明力量可供採擷。

希望我們的愛成為你的力量,儘管你自身早已足夠。勇氣或許是你此生的功課,而你必須伸手,從口袋裡把它掏出來。

慢慢來,不用急,用你自己的方法與步調,因為這可能是一生中珍貴、重要、令人欣喜又興奮的契機。而蛻變成長必定伴隨著掙扎與痛苦,不是嗎?

願     健康、力量、光亮     和你同在

 

永遠支持你的

2008/12/19

各位大朋友,

我們第一次的讀書會活動訂在12/28(日);因為一個月也才一次,請刻意一點,排除困難參加。

上午九點,直到中午,地點在慈心中小學;我會借好教室。

討論的書是「深夜加油站遇見蘇格拉底」。

和平勇士(peace warrior))是啥?

勇士也可翻做戰士,就像各位在新環境中作戰,對手到底是誰?和平又在哪裡?可能達到嗎?

為什麼我們好像和身邊同學不太一樣?不一樣在哪裡?你回頭看看成長歷程,你後悔嗎?

書中主角從一開始到最後有何改變?這樣的改變對我們現在的處境來說有參考價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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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大堆只是參考問題,幫助我們去思考。你自己當然可以提出更多感想或質疑。

當天我們就是「有主題」地聊天:可以放輕鬆一點。但可不要對自己期望太低、你們已經十年級了。

等你唷!

確定會來的請回應報名。需要接送的也請提出來。

Imano 寄給 我
顯示詳細資料 6月30日 回覆


嗨!志弘老師:
 
很感謝你所分享的一切!這是優劇場訪慈心當天的紀錄。對不起,現在才寄上。祝福有美好的暑假!
Imano
 
 
三月二十七日  第五天  羅東—南方澳
 
我們聽見笛子聲。這不是阿襌師父的作品嗎?剛到冬山慈心華德福的門口,就聽見校園內木造的涼台上,傳來熟悉的笛聲,原來是優昔日的工作人員黃立,以笛聲歡迎大家。
天氣很熱,這五個華德福的孩子與家長,不只早上等了一個鐘頭,還一路陪腳從羅東悟饕走到他們學校,才小二的新亞更是興奮地跑在前頭,領大家入校園。不簡單!個子小小的他一路常落後,但總是又加把勁跑步跟上,他昨晚有去看表演,一直想跟阿襌要簽名,他說優好像有分身,大家動作都一樣。我問七年級的阿不累不累,他說有一點,但他覺得大哥哥大姐姐們很厲害!走的很直,看起來都不累而且走很久,好像有修練的感覺。而一路上他也真的就直挺挺跟隨優人步伐修練起來!
 
年輕的翌睿校長出來接待大家,帶我們到視聽室做關於華德福學校的幻燈簡介。這不容易,要將這麼龐大的系統與十幾年來辦學的歷史在短短一小時內呈現。校長誠懇有序地介紹,陪腳及志工們聽的很起勁,但許多團員因這幾天太累不自覺打起瞌睡來。

「你們團員有的年紀比較大,也有新的團員,比較年輕。當你們默契已經養成了,遇到有新的團員加入時,默契仍能這麼一致,是透過什麼方式?舞蹈?瞭解溝通還是練習來達成?」
當九年級的孩子進視聽室坐在講台前與優人互動,學生宜柔發問。優人們聽到這問題面面相盱,氣氛活絡起來。
 
「你年紀這麼小,怎麼會問這麼深的問題?」團員智琳率先回問。她是團裡較資深的團員,在團裡待了十二年了,因此經歷過很多老團員離去,新團員加入的過程,這問題對她而言相當切身。
「當然一開始,在表演風格,或默契上會有不同。以前自己的性格,會很直接告訴新團員該怎麼做。但到後來比較會好奇?想瞭解:為什麼這個團員會有這樣的想法或作法?說不定他這個想法是以前我們的思考邏輯沒有想到的……就這樣漸漸融合吧!像——就像小河灌入大海一樣。而且一般新團員待久了,也會慢慢瞭解優劇場的風格,那默契還是會自然形成。」智琳說。
 
「妳說慢慢—但到底是怎麼自然形成?你還是沒有回答啊!」陪腳懷德繼續追問。
 
「就像走進你們學校一樣——」蘭姐說話了。她說:
「當一個人走進這樣的環境,有這樣的理念的學校,會跟走進一個普通的制式學校有些不一樣。我們有許多細緻的感官,敏感的地方,可能不是頭腦可以瞭解的,是身體才能瞭解的。當你的身體在學習,進入這個環境,人會變得不一樣。而優人神豉平常訓練的地方,是在木柵一個山上。每天早上團員騎著摩托車到山腳下,要走一段還沒鋪柏油的小路上山。到了山上我們開始工作。那個地方早期還沒有申請到水和電,兩年前才開始有水與電。我們也沒有像這樣的好的建築物,只有一個木造的亭子。團員在裡面吃飯、打鼓、打拳、練習。如果外面下雨,裡面多少也會淋到。大自然的空氣跟我們是一體的。所以我們訓練團員,長期工作的地方,跟大自然是一樣的溫度、一樣的氣候與狀況。練習的亭子旁邊就是樹與山,所以也有鳥。練習的時候,狗就在旁邊跑來跑去。所以我們創造出一個空間,這個空間的環境跟大自然非常接近。當一個新來的人,進入這樣子的環境,環境本身會有很多地方在幫助他學習。所有這些事情,讓人進入的是一種生活的狀態。其實對我們而言,專注與默契,從來都不是分開的兩件事。在這種環境中,學習不只是看著樂譜學習,在音樂上學習,你全身都在學習。」
 
「我們有來了十二三年的團員,也有一年半的。當然每個人深入下去,會有差別。但新的團員,到了山上,不需要太久的時間,大概三個月,你就會看到有一點點的改變。真正完整的改變,可能需要三年。這種改變,並不是說我擁有了什麼東西;我得到了,我學到了;我會了什麼,我又再會了什麼!那種改變,是一個人在更大的整體中受到影響;從裡到外徹底的改變。這種改變,有一天你會發現,是一種蛻變。因此我們的環境,是一個很大的因素。」
 
「另外,我們平常訓練的方式:有打拳、打鼓、打坐與神聖舞蹈。這些訓練基本上都是讓我們平日紛亂的安靜下來很好的方式。走路也是,我們這一次是走路經過你們學校的。其實我們說默契也好,學習的狀態也好;一個人的敏感度,學習的快速與緩慢,都跟內心世界安靜或紛亂有關。當我們走路時,很容易看到自己有很多念頭,一下子想這個,一下子想那個。但平常做事時,這些紛亂的念頭,較難被覺察到。而走路就是持續,我們就是一直走一直走,這種單一的狀態會讓內在的紛亂冒出來,就比較容易被覺察到。當你可以看見自己的紛亂,就有機會讓自己安靜下來。」
「當大家都在這種安靜的狀態下打鼓,聽見鼓聲,就很容易打在一起。」

「我們的鼓聲比較沒有很多複雜的變化。不像打擊樂(percussion),會有很多繁複的節奏,一直給你許多刺激及意外(surprise)。我們的鼓聲是在一種旋律變化中,隨著變化,拍子在走。黃老師是我們劇團的擊樂老師,也是這些鼓曲的創作者。他創作的方式,並非由頭腦對應既有的編曲模式來創造音符。而是讓要出來的旋律自然流出來。我們用安靜的心聆聽旋律,將它打出來。」
 
蘭姊說完看著這群孩子,很驚訝看起來很成熟,他們不論在體型或心智上似乎比當前一般的國三生還要大一些。猜想這可能跟他們在一個自由開放的環境下成長有關。這時候,校長要大家猜,他們當中,有一位是班導師,請大家找找看!群眾嘩然!
智弘老師看起來真的很年輕。他就坐在孩子旁邊。帥氣的臉龐,眼神卻透露一種堅定的神彩。他開口問了兩個問題:
 
1.「鼓那麼重,怎麼揹著走?」大家都笑了!
2.「你們表演時,為什麼一直轉都不會暈?」原來前天晚上他們班上有很多同學看了優的表演,對聽海最後一段旋轉印象深刻。智弘老師繼續展開他話裡的弦外之音:
「這些孩子現在國三,即將就要離開這學校,面對社會與現實的評量;現在他們很暈!」
「有些東西是看不見的。藝術是考卷上看不見的,鼓聲是不能打分數的,他們現在面對要被打分數的挑戰(指當前的學測),怎麼樣才不會暈?」
老師問完,台前的孩子們似乎為這切身的問題,神情顯得格外專注。
 
「婉玲!鼓怎麼帶著走?」阿襌問。大家又笑得不可開支!打破剛剛第二個問題的凝重。婉玲則非常有幽默感地說:
「我背著8.7噸的貨車,8.7頓的貨車上面放著鼓,然後我就背著走!」這可不是好笑的小問題,這對優其實是非常重要且現實的問題。但大家真的是笑得東倒西歪!

「我要回答剛剛那個暈的問題!」團員Anurag站起來,大家頓時又安靜下來。
大家叫他阿努拉,是優的老團員。他被太陽曬的黑黑的臉滿臉笑意,五官分明。開始分享他的經驗:
 
「我是在印度的奧修社區接觸到旋轉的。旋轉是伊斯蘭教下一種修行的方法。」
「第一次碰到這時,整個人是非常high的。特別是在社區裡他們放一些回教音樂或印度音樂,甚至現場演奏。聽到這音樂,整個人心都打開了,很興奮,所以我就一直轉一直至轉。剛開始轉時,是非常暈的,甚至會轉到吐。可是那時候的心情就是爽!很高興!不管暈或是吐,就是不管它;當作一種就是在玩的心情。但是回到台灣後加入優劇團。劇團使用旋轉的形式,放到舞台上。對我而言,當它變成要在舞台上呈現給人家看時,就不再單純只是“你喜歡就好”!」
「我不知道這是否接近你們的問題?也許你本來只是在做一件你喜歡的事,喜歡數學或喜歡工藝。可是到某個階段,你要面對的不再只是“我喜歡就好!”好像我的過程,剛開始我只是喜歡那件事情帶給我的樂趣,可是當它變成我的工作時,我就要被要求很多細節,例如1要面對這邊2要面對這邊3要面對這邊4要面對這邊(他用身體與手指向四個方向)…很精準的某個面向某個拍子。」
「可是呢,舞台的狀況,有時候很暗,幾乎看不太清楚;或者那一天,你剛好很喘;許多各式各樣的狀況,每天的狀況都可能不一樣;主觀的,客觀的狀況……可是這是我的工作,我必須要擔負我的責任,我不能再說“我喜歡就好!”當我要面對那個要求,我就要想辦法——1要面對這邊2要面對這邊3要面對這邊4要面對這邊!想盡辦法去做到——」他說到這兒打住,臉上泛起一抹奇妙的微笑,接著說:
 
現在我覺得這兩件事情其實是沒有衝突的,當我在劇團待了十幾年之後。」
「曾經有過衝突的時候。但現在覺得可以很喜歡所做的事,同時又面對社會或觀眾的期待
!」

Anurug分享完,阿襌師父接著回答這「暈」的問題。他說:
「我記得第一次做旋轉時,老師才給了基本訓練後,就說:『我們現在連續轉五十分鐘,不要停。』那時候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做的到,因為聽很多人說,會暈,甚至會吐或跌倒。可是老師特別叮嚀說:『萬一你摔下來得時候,不要抵抗,你讓它自然摔下去。』因為如果你抵抗的話,可能會骨折、閃到或受傷。可是你不抵抗,很柔軟地順著趴下去,基本上你是安全的。」
「另外一個方法,是看自己的手掌——」(阿襌比手勢,與轉的方向同邊的手掌)。
 
當我們有個中心時,跟著中心點,就可以轉的比較順。過了約十分鐘二十分鐘,就可以把自己放開來,手放開來,自由地轉。」
「千萬不要看外面,因為旋轉時,外面是一團混亂,就像颱風一樣,你找不到一個確實的物像。我們現在定下來,可以看到黑板、螢幕。但旋轉時,外在世界只是流動的一團。」
「如果我們的眼睛一直往外看,就會被帶走,會吐、會摔下來。所以眼睛、心要往內看,看自己。心念在中心時,你就不怕外面的混亂,因為中心不變。就像颱風一樣,外邊很混亂,可是中心很安靜。就像車輪一樣,輪子一直滾動,可是軸心不動。」
「這不動可以應萬變。在這不動中,於是可以轉五十分鐘、一小時、兩個小時,這就是訣竅:回到自己的中心。」
 
同學們似乎聽的入神,這時候,已有男同學舉手,問如果要加入的話,需要具備什麼樣的條件獲資格?
蘭姐趁這機緣繼續加把勁為之前的話做一個整合。她說:
「就像你們慈心華德福會有現在的規模,會辛苦爭取公辦民營,當然是因為希望可以與這更多的人分享。你們一定不希望開始時只有四個小孩,畢業時也只是四個小孩。但一旦與制式既定體制合作,當然就一定要配合相對的要求……」
「如果你在旋轉時,可以清楚自己的內在,又同時清楚外在的要求時,你就可以跟其他人合起來,成為一個大旋轉。」


但前提是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就像黃師父剛剛說的,不是只看著外面的東西。如果你不清楚內在,只是跟著別人外在移動,你將無法達成旋轉。但當你們清楚自己在做的事,這麼多年來在學校裡累積與生活、與環境的關係,你就有可能將自己的力量與大環境扣合;知道怎麼把拍子放在1,放在2,放在3…這時候這社會就會有很多清楚的個體與整體的旋轉。」
 
蘭姐繼續苦口婆心地繼續與他們談拒絕基測與參加基測的可能性。她不停地鼓勵孩子要信任他們所擁有的,不用恐懼。這九年來學校給的一定比制式教育中,人類頭腦創造的遊戲規則豐富許多。


「這個社會其實有許多小角落都很可愛,這當中每一個人,有念慈心華德福的,沒有念慈心華德福的,他們一樣都是人。也許他們成長過程中,沒有像你們有機緣遇到這樣的成長環境,但只要你遇到他,他就有可能是你最關心的另外一個人。如果拒絕基測,就清楚地拒絕基測,一定也有往下走的路。可是你不能說為什麼要有基測?為什麼這環境是這樣?如果我們都用抗拒的方法,我們就沒有辦法將我們的力量延續下去。我們只有接受,用清楚的內在去接受所發生的事情。這所發生的事情就會在我們清楚的內在中被我們改變。如果我們抗拒,我們就沒有機會將這清楚的內在帶到這大環境,而你就變成這大環境中既有的現象。」
 
到了最後,蘭姐她分享優與景文高中表演實驗班合作的訊息,鼓勵孩子上網看看。
 
我們在教師休息室用了很好的午餐。一大群孩子進來要簽名。這也是我們第一天遇到薛老師。他特地從南部趕上來,為大家這趟雲腳祈求了平安符。每個平安符都用紅包袋細心裝起來,上面是他用毛筆字親手題的祈福話語,袋袋都不同。類似像:「天佑優人,雲腳台灣!」領取時,好像在抽平安籤。

午休後,湯普生老師領大家看教室,許多空間角落散發的自然美感令人印象深刻。一些女團員都感嘆小時候沒機緣讀到這樣的學校。
粉紅色的窗簾!色調溫暖的低年級教室,牆上貼滿孩子們畫的的濕水彩;季節桌上擺著彩色的羊毛娃娃;黑板上的粉筆畫是老師親手繪的教材,小椅子邊掛著孩子自己用毛線編的彩色笛袋;耳邊聽見操場上上課的笛聲……操場中央有一班孩子正在上課。這是什麼課呢?圍繞著軸心,一半的學生拉住自軸心延伸的彩色緞帶,另一半的學生就在一旁吹笛子伴奏。他們必須某種規律中,隨著笛聲節奏停駐或起舞前進。簡單旋律如此重複著。顯然他們要用身體的移動,將這些彩色緞帶圍繞軸心編成一個如曼達拉的圖形。當然,如果當中有一位同學做錯,全班都得重來。
這是什麼課呢?也許是音樂課也許是體育課也許是數學課也也許是社會課!也許他們要用一年的時間去完成它。但這當中的學習,絕對不是一張考卷能考出來的。
 
之後我們又繼續看了孩子們自己蓋的泰雅涼臺、竹屋、樹屋(四根竹子長大中間匝起來變竹屋;四棵樹木長大上面蓋平台變樹屋。)還有風車水田菜圃……以前小學剛成立時,我還納悶這校園怎麼空空的?原來這是要在時間裡,與老師孩子們的生命,在工作中一起成長的校園。
 
離開華德福時已三點,陽光仍烈得發燙。一些九年級的孩子陪優人走一小段!往南方澳前進!
 
這一天晚上,是優雲腳以來第一次練習流水。流水是聽海之心當中的一首以小鼓為主的曲子,許多新團員都還不會。他們要一路練一路表演。這首鼓曲成形時,優劇場還沒用譜。阿襌發展出很好的口技口傳心授,用唱的……
「五、六、五六七八凍—凍—冬咚、凍冬冬冬冬咚、得了冬冬隆咚、凍—凍—、得了哢、得了哢、得了冬冬隆咚!」


「大家一起打!你們打!我們打!大家一起打!」Anurug順著節奏把序列說一次。
 
「凍—凍—冬咚、凍冬冬冬冬咚、得了冬隆冬咚……」
在南天宮香客大樓屋頂上,他們一邊打一邊高興地唱,練到夜涼如水,山邊的星子發亮。而前方南天宮的屋頂,看上去好像一頂媽祖的鳳冠,背著港口燈光,閃爍一圈光暈。也許媽祖聽得滿意,正點頭微笑哩!
 
 

12/6,星期六,要辦同學會;請大家盡量參加。

當天我們要討論出第一次讀書會的時間;對!星期六不是讀書會啦,有人誤會了。

第一本書是:「深夜加油站遇見蘇格拉底」。還沒看的請趕快。

讀書可以激發我們更多的思考,不需親身經歷過,也可有深刻的體會與領悟。讀書除了單純的去感受,以及全心投入的樂趣之外,如果透過對話和分享,可以得到「讀一本書不只讀一本書」的收穫。現在這種出版速度超過嬰兒出生率的時代,要挑書看,也要用對方法看書。

預告一下我們可能會進行的方式:

What:故事重點是什麼?作者一定有一個要傳達的主要意涵。我認同它嗎?

When:書中背景時代是何時?和我們這時代相比如何?

Where:書中空間地點有何特點?有何特殊意涵?

Who:主角是誰或有哪些?他們的關係在傳達什麼?我最認同誰、最討厭誰?如果我是主角會如何?

How:故事如何轉折?主角如何突破困境?如果是我能否辦到?為什麼?

Why:書中的角色為什麼有此心理或行為?為什麼事情會這樣發展?

試著想像主持讀書會,也就是問問題,依據這本書發問。

或試著回答問題,和不同的意見辯論。

古人說,半部論語就能治天下;那是真正深入了一本書的內涵。既然花了金錢時間讀了一本書,就別輕易放過吧。我經常重讀書,總有不同感覺;有時得抬起頭,望著天空,埋首苦思或低頭品味,或等著雞皮疙瘩過去。那才叫做妙。

週六見囉!

 

各位同學:
秋假第二週,此刻是週二的凌晨,不免想起沒有秋假的各位,或者也曾享有過秋假的各位,有多少人還在為明日的考試奮戰著。
躺在床上讀完長約一冊半的金庸「碧血劍」,為書中崇禎皇帝與袁崇煥的命運輕嘆;各位還記得被冤枉磔死的袁崇煥的故事嗎?
這害我睡不著。另一個睡不著的原因是,我想像各位如果不繼續閱讀課外書,或用你們最習慣的故事來認識這個世界,那就太可惜了!天曉得這樣一來,你們將會變成什麼樣的生物?
所以我靈機一動,來組個讀書會吧。千萬別用書讀不完或功課壓力大做為拒絕的藉口,那會讓我錯亂,以為短短兩個半月的高中生涯已經使你錯亂。
讀書和飲食一樣,要多元而豐富;而朋友就像老酒,越陳越香;這個聚會,也可以讓各位老友有固定聚會的機會。
 
我初擬計畫如下,請大家提供意見~
每月一次,固定在某個週六或週日上午;每次不超過二小時。
地點另議;
現在起請大家提供推薦書籍;適合高中生讀的好書;
每次約定聯絡人;負責在網站上發佈最新消息;
每次活動包括:開頭的詩;近況交流與問候;讀書與討論;開放座談;結束的詩。
有時可以穿插音樂欣賞或表演;朗誦的詩可以常常更換,中文、英文、德文或日文都可以。
當然這些構想都可以再談。
請幫忙盡量發佈這個消息,透過電話、E-mail或部落格留言,讓大家知道;尤其是在外縣市的同學。包括梁、攸、晨、咪、塵等舊友,都歡迎一起來。
11/10(星期一) 之前,到我的部落格留言報名,或表示不參加。漏網之魚我再用書面寫信通知。一切確定之後就可以開始。
 
順帶一提,各位知道我們班級有一個班網嗎?請不要客氣去留下你的近況分享,用「迴響」或回應功能。http://blog.ilc.edu.tw/blog/blog/3061
 
大夥試看看吧!我也不知能不能成。

這幾天學校又開始了一個新話題,那就是明年春天要去菲律賓參加兩年一度的亞洲華德福教師研習會;這次的課程居然排了七整天,擺明會充實到無法消化的地步。

一年半就這樣過去了,小朋友們已經畢業,校務發展到另一種「進化所必須的挑戰」的地方;分散到各地的小朋友們,感覺更像是老朋友,或是某種即將變成伙伴的人;當然面臨新環境新挑戰,還是偶聞「唉」聲。但那是必須的,就像學校現狀一樣,為了進化,所必須面對的挑戰,必須承擔下來的苦;然後蛻變。

 

克李司多佛先生,歌德館教育部門負責人,這回又將進行七天上午的講座。猶記他上次在曼谷所說的,「一個教師應當具備的七種美德」:

 

想像力

追求真理的勇氣

責任感

主動開創的能力

對一切事物感興趣

堅持真理,不妥協

要有生機蓬勃、永不消沈的心靈

 

此時看來,又豈止暮鼓晨鐘而已。

 

 

 

 

 

談基測與成長的目標

 

 

從三年前接手了國一班級以來,一直繚繞在耳邊的問題就是:學生將來怎麼銜接高中?有沒有能力面對基本學力測驗?

從來沒有人問過老師的問題是:

 

我的孩子適合參加基本學力測驗嗎?除了參加升學考試,孩子有沒有更好的發展管道?孩子在受教過程中,應該要學到哪些能力、得到哪些成長?

 

在國小到國中的教育過程中,升學考試逐漸凝縮成唯一的關注點;偏偏孩子的世界正在擴大、身形變大、能力、心量、興趣都變大;而我們所關注的,卻集中在那一個點上。那一個點上的優劣或成敗,真的那麼主要地影響了一個人一生的圓滿與成就嗎?我們得從自己的生命經驗,從身邊所有人的生命經驗,誠實地檢驗這件事。

 

一直以來。透過量化分數汰選孩子的作法,主宰了台灣的教育;甚至主宰了整個社會的組成與價值觀。而更少人探問的問題則是:

人是應該被汰選的嗎?進入這樣的機制是必要的嗎?考試對教育的決定性這麼高,它對人性的影響是什麼?成長中的孩子得到什麼、同時失去些什麼?

 

這些問題重不重要?這是另一個我們要誠實回答的問題。

 

慈心國中第一屆的孩子,就直接地面臨這種衝突。從七年級開始,一股莫名的焦慮蔓延全班。以藝術、人我意識和關係、與內在意志鍛鍊為主軸的中學課程,因為與考試和分數無關,開始被理解成「副課程」、浪費時間的活動。這種焦慮從家長延燒到孩子,原本能樂在其中、努力學習的孩子,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求上進」的人。這些課程原本要給孩子的滋養與能力的培養,也就變得大打折扣。透過分數競爭得到自我肯定(或否定),在主流價值觀裡本是常態;在慈心,卻變成了一種大大的扼殺,扼殺了學習的樂趣與動機、孩子個別的差異價值與自我認同;所留存在孩子身上的「能帶著走的能力」,也就以「取得高分的能力」為核心。

這個可怕的危機,在八年級中間時逐漸緩和下來;有四個孩子轉學出去,其中三個是因為基測。透過和孩子們開誠布公地討論,以及增加藝術課程與其他活動,對升學的焦慮才漸漸回到可接受的合理範圍中。

所謂可接受的範圍,意指我們對基測一直採取正面迎戰的態度。這其中要拿捏的,除了時間點外,更重要的是個別孩子的狀態。國二、國三孩子有著極其關鍵的成長需求,若忽視這個事實,將重心大量擺在基測準備上,那慈心的價值就不存在了;辦升學,慈心哪裡辦得贏其他名校?而諸多帶著各種學習經驗與問題進來的孩子,我們又如何能齊頭地、同質地要求在考試能力上的進步?說穿了,孔老夫子的千古名言「因材施教」,總是教育的最高指導原則,在華德福教育中如此,在基測準備上亦復如此。

 

近日更經常聽到家長們關心的聲音,「要如何幫助孩子提升語文能力?」「孩子會使用的詞彙那麼少,將來怎麼辦?」「那麼簡單的數學,為什麼孩子還是學不會?」「少了壓力,孩子是否就無法成長、或成長得不夠?」……

家長們願意在家中協助孩子的學習,是令人高興且感動的;他們一方面希望孩子們學得紮實,一方面也不願干擾或破壞了「華德福」的方式帶給孩子的深刻影響。而其中一個有意思的現象是,除了看得見的作文能力、錯別字數量以及數學解題能力之外,往往有許多內在的能力給忽略掉了;例如意志力、想像力、同理能力、自我認知、目標規劃、關懷他人、情緒管理、人際覺察力、自我控制、美感與相互欣賞等等。而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培養出這些內在的能力才是華德福教育最重要的目標。而在孩子成長的每一個階段,各有其發展重點與必須面臨的挑戰,透過課程去滋養孩子、消解焦慮與不安、從自身長出新的力量來,更是課程設計的核心意義。而身為教育伙伴的家長們,是否也能認知到這件事對孩子成長的重要性?

每個孩子都是獨一無二的;當他們來到這個學校,就已經是一個獨特的個體;許多他們過去所經歷的、累積的生命經驗,使得他們之所以成為當前的樣貌。對教師來說,如何解開一個個生命的奧秘,盡可能地認識他們的本質,並給予最適切的教育,卻是一大挑戰,也是教師專業中最核心的能力。

依照同樣的觀點,當孩子來到一個家庭裡時,何嘗不是一個需要用心去認識的奧秘?這樣的奧秘,不只存在於孩子的過去,也同樣存在於孩子的未來。換言之,如果我們尊敬孩子的獨特個體生命,就更能接納、包容他的過去,盡可能用心去理解他;也不那麼理所當然地以大人自身的生命經驗設定孩子的未來。

依據人智學的兒童發展觀點,七歲之前的孩子,生長重點在於「肢體」的充分運用與體驗,練習與生俱來的意志力,累積足夠的探索與活動經驗。因此幼兒不應該使用學步車;而應在學習爬行、站立、行走的過程中,培養內在的意志力以及與這個世界的初步關連。在華德福幼兒園中,孩子們自在地奔跑、爬樹、自由遊戲、像在家中一樣地生活著。透過良好的作息、自然而溫暖的環境、充滿愛心的大人,孩子們本能地模仿周遭的一切,建立生命初期的良好基礎。

七到十四歲的孩子,發展重點在於軀體、循環系統,與情感較為直接相關的部分。透過大量的故事與藝術活動,孩子逐漸認識這個世界,並累積正面而美好的生活經驗。前一階段的身體經驗對這個時期影響重大,足夠的意志力與敏銳度,可以幫助孩子在認識世界的過程中,有更深刻的情感連結。

漸漸地孩子要進入青春期,對自己和世界感到迷惑;如果前兩階段的基礎良好,他們在迷惑之中,將帶著積極探索的冒險精神,以及踏實築夢的安定感。在他們的憧憬中,長大後的世界不應是危險、混亂、黑暗的;儘管充滿不確定性,卻充滿希望。大人們在此刻應該要支持他們漸漸萌芽的自尊,透過一同討論與分析,精確而有計畫地學習知識。獨立思考與判斷能力,是孩子們在廿一歲之前必須培養的重點。而社會生活、同儕關係、兩性關係更是他們生活的重心。

以上所談的,是一個理想的圖像;不同階段之間環環相扣,如同「七坐八爬九發牙」一樣,順著人的生長歷程,逐步地累積。然而事實上並不能如此理想。想像某個孩子,經歷了五、六年的「乖寶寶生涯」,沈默寡言、按部就班交作業、服從父母師長的要求,然後轉學進入華德福學校就讀;試問,他在意志力、情感表達、敏銳度、學習的興趣與主動性等各方面,足不足以接受以「獨立思考與判斷」為重點的國中教育?如果他在寫作、數學上毫無動機、乏善可陳,我們該如何切中問題核心地幫助他?他對自己、他人和世界是否仍有興趣?他要如何和自己、家庭、學校、世界建立起正面積極的關係?

又一個孩子,智商很高,卻總是坐不住,無時不在東玩西弄,功課當然學不好。跟他深談,他也「願意」盡量自律,但願意不等於「能夠」。追本溯源,他在三歲之前幾乎都被放在嬰兒車裡,幾乎沒有爬行、跌倒、學走、四處探索的經驗,也因此內在的意志力極弱。這時如何要求他,在物理實驗時長時間精細地觀察與記錄、在木工課上一刀一鑿地完成作品?如何用一年的時間,規律地要求自己,準備基測?

童年經驗(重病、意外傷害、受虐)、家庭問題(父母離異或單親)、求學經驗(被體罰、無止盡的回家作業惡夢)等等、甚至可能早已遺忘的一件小事,都可能潛在地對孩子生命的當下或未來造成極大的影響。同樣地,過往生命中偶然的一個善意眼神或擁抱、一次原諒、路邊邂逅的一朵小花,也可能成為孩子內在重要的正面力量來源。因此,除了盡可能地探究現象背後的原因,並尋求有效的協助方式之外,更重要的是「接納」的態度;或者是「尊重」他們就是他們自己此刻的樣貌。

觀察他們,無條件地接納、尊重、愛他們,同時陪伴他們在當下的狀態中,再往前跨一步。舉個極端的例子,如果一個孩子心中充滿了恨,那麼透過教育,讓他少恨一點、體驗愛的感覺;或是一個空虛無自信的孩子,終於向父母或老師頂嘴、明明理虧卻還振振有詞時,其實就是很大的進步了。他們有自己的生命任務,有自己的天賦能力,單單依據大人自身有限的生命經驗,是無法想像的。孩子要教,但教需要方法。就像每種植物栽種的方式都不一樣,我們得更瞭解他們才行。揠苗助長的警語可不是說著玩的。

 

華德福學校是很嚴格的;我們不打不罵,是希望他們最終能像個成熟的人一樣,學會自律,找到自己心中道德生活的準繩,而不只習於服從權威;我們不急著要求太多認知能力,是因為意志力、情感能力、藝術能力、道德感、互助合作與主動性,是他們長大後更為關鍵的能力。我們不希望孩子為分數與個人成就汲汲營營,是因為只有懂得關懷與付出的人,才有機會在未來社會開創另一種有意義的生活。而擁有內在的目標與價值的人,對世界抱持正面美好圖像的人,將具有最大的動力去學習他所需要的知識與技能。

每個孩子出現在我面前時,面貌各個不同;教育方式自然也迥異。只要他們出於自發地,在眼前的挑戰上盡力而為,也就同時得到最大可能的成長與學習。如果我們只看一個班級或一個學校的「升學率」,絕對無法看見這些孩子的生命故事,無法理解這些孩子如何在他們個別的基礎上持續努力;同樣的,透過家長、教師和課程所點點滴滴放在孩子心裡的東西,也絲毫看不見。就算以成就論斷,那個勇敢走出過去經驗、重新展現自信與學習興趣的孩子,就算只考了80分,成就也絕不遜於考上第一志願的孩子。

最終還是同樣的問題,是什麼決定了人的一生是否美好與圓滿?

身為孩子的「重要他人」,我們的價值觀直接影響孩子的未來。我們有沒有勇氣挑戰自己的價值觀、甚至改變?如果有人認為學歷直接而現實地影響人一生的美滿與否,我必須說,那在某個面向上只是一種價值的選擇罷了。而我絕不這麼認為;甚至還要進一步問,那是基於什麼樣的論點做出這樣的選擇。我們想要示範什麼樣的價值觀給孩子?這是我身為他們的老師,時刻警惕在心的一件事。

這個畢業班真的非常特別,看他們在成長的挑戰中與自己奮戰、與同儕愛恨交織的磨合、對父母矛盾不已的情感;在空氣稀薄的高山上互助、旅行時在火車上打鬧兼互相提醒、在面臨基測時讓自己突然長大、掙扎不已;有人為了堅持自己的夢想,一邊準備基測,一邊苦練技術……因此每次有人問我,這個班的升學率會是如何時,我總說是「百分之百」;看見孩子們的努力,以及家長們的勇於改變與無條件的付出,這些孩子不斷提「升」的「學」習成效,是令我十分感動的。

現在第一屆學生的升學數據已經出爐,(見文末),我再次評估我心中所定義的升學率,結果大約是「百分之八十」;剩下的二十是因為我個人的能力不足所致;多半還是無法完全認識某些孩子的緣故。畢業後,許多孩子們直往慈心跑,有的說現在才知道慈心有多好。第一次同學會在八月底舉行,全班廿二個孩子有十七個家庭參加,不只孩子們興高采烈,家長們也早已成為好友,聚成一團一團地聊個不休。升學的結果、分數的高低差異,好像完全不存在,孩子們彼此之間的感情與默契,完全超越這些。孩子們對新生活充滿期待,我則告訴他們,我跟他們一樣,準備好要繼續學習;我得努力把剩下的二十趴補上來。

生命是不能重來的;我從孩子們的身上學到許多許多,在某個意義上好像重新來過。感謝學校所有同仁的辛苦付出,以及班上每一個愛孩子的父母,你們的愛是孩子最重要的養分。我還要告訴我的每一個學生,「老師以你們為榮。」

 

 

97學年度,慈心第一屆畢業生 升學概況

全班人數:22

公立高中:5

私立高中職:6

公立高職(含綜合高中):5

五專:2

不升學:2

明年重考:2

*********************

總升學率:81.8

考取公立學校:45.5

**********************

*97學年全國高中職錄取率92%,大學錄取率97.1%。

*國中基測總分為312分,國、英、數、自、社各60分,作文12分。

*97學年建中最低錄取分數為295

*宜蘭縣公立高中最低錄取分數209233分,公立高職約150200分。

*97學年基測量尺總分之PR值對照表:

總分267PR90

總分242PR80

總分213PR70

總分192PR60

總分164PR50,(排名約全國第160595名)

總分134PR40

總分103PR30

總分70PR20

總分45PR10

每個考生的成績單上,除了各科分數外,還包括PR值;全國考生共321190人,從PR值可算出每個考生在全國的排名。

資料來源:http://tw.myblog.yahoo.com/jw!rOeI0eCVHBhMuxCQmO0Ut36v8.o-/article?mid=5196

 

 

 

(完)

 

~以上僅為個人看法,不完全代表學校立場~

孔老夫子說,「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南老師也一再提醒,要能「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

那種感覺就像在登山途中,故意落後一點,再快步甩掉後來者,只為享受與山獨處的時刻;可是走著走著,卻擔心起自己會不會迷路。要享受閒情逸致,前提之一或許是足夠的信心。

(想起班上流行的冷笑話:麋鹿迷路了;林震臨陣脫逃...)

http://203.64.173.77/~stuaffairs/san04/san04/article/career/03.htm

〈文章分享〉

態度包括主動學習、勇氣、熱情、毅力、公平、誠信、關懷、負責、冒險、自信等等。

 

在人生的競局中,知識、技術在起跑點時跑的快,但要跑的遠、跑的久,態度就得像烏龜在最後勝出。

 

面對劇烈變遷、極不確定的世界和市場,「保持自信」,是曾連續三年榮獲哈佛大學學生票選的「傑出教授獎」、現任網路市場諮詢公司執行長路雷波特給哈佛大學生的贈言。

 

在哈佛大二下學期動物學的期末考,令路雷波特畢生難忘。監考者推著手推車進考場,推車是一個被麻布罩著的標本,只露出兩條細腿、和固定在基座上的一對爪子,還有幾根羽毛,「這就是你們的期末考題!」

 

人生也會經常面對類似那場期末考的難題,必須運用身邊少許的資訊做判斷、下結論,一旦發生這種情況,就要發揮勇氣和信心。

 

Go where no one else go , do what no one else do.

(去沒有人去的地方,做沒有人做的事)

和信治癌中心醫院院長黃達夫認為,大學生要有勇氣去伸張正義和信仰。他一直記得有一年,哈佛醫學院長送給畢業生的一句話,「你們在哈佛所學的不見容於社會時,起來改變這個社會吧!」

 

Throw the first key into the sea of hate…

 

不用說,仇恨與厭惡的來源,是強烈的我執;我執可怕之處,就在於無知無覺。

競爭也是我執的產物;一旦我們區分了人我,便開始競爭,隨之而有仇恨;無論我們自己承認與否。

身為孩子們的父母或老師,如何能以愛之名,要培養孩子們的競爭力?

善良的人,不需擔憂自己的善良是自以為是;同樣地,追求正義、美與愛的人亦然。只須心中永保謙卑也就是了。

批評者與被批評者,其實並無甚差別,只不過是批評者誤以為這差別很大罷了。

剩下的,就是藝術了;在人我之間揮灑的藝術,用時間和幽默來灌溉。

急也急不來。

從三年前接手了國一班級以來,一直繚繞在耳邊的問題就是:學生將來怎麼銜接高中?有沒有能力面對基本學力測驗?

從來沒有人問過老師的問題是:

 

我的孩子適合參加基本學力測驗嗎?除了參加升學考試,孩子有沒有更好的發展管道?孩子在受教過程中,學到了哪些能力、得到哪些成長?

 

在國小到國中的教育過程中,升學考試逐漸凝縮成唯一的關注點;偏偏孩子的世界正在擴大、身形變大、能力、心量、興趣都變大;而我們所關注的,卻集中在那一個點上。那一個點上的優劣或成敗,真的那麼主要地影響了一個人一生的圓滿與成就嗎?我們得從自己的生命經驗,從身邊所有人的生命經驗,誠實地檢驗這件事。

 

一直以來。透過量化分數汰選孩子的作法,主宰了台灣的教育;甚至主宰了整個社會的組成與價值觀。而更少人探問的問題則是:

人是應該被汰選的嗎?進入這樣的機制是必要的嗎?考試對教育的決定性這麼高,它對人性的影響是什麼?成長中的孩子得到什麼、同時失去些什麼?

 

這些問題重不重要?這是另一個我們要誠實回答的問題。

 

慈心國中第一屆的孩子,就直接地面臨這種衝突。從七年級開始,一股莫名的焦慮蔓延全班。以藝術、人我意識和關係、與內在意志鍛鍊為主軸的中學課程,因為與考試和分數無關,開始被理解成「副課程」、浪費時間的活動。這種焦慮從家長延燒到孩子,原本能樂在其中、努力學習的孩子,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求上進」的人。這些課程原本要給孩子的滋養與能力的培養,也就變得大打折扣。透過分數競爭得到自我肯定(或否定),在主流價值觀裡本是常態;在慈心,卻變成了一種大大的扼殺,扼殺了學習的樂趣與動機、孩子個別的差異價值與自我認同、所留存在孩子身上的「能帶著走的能力」,也就以「取得高分的能力」為核心。

這個可怕的危機,在八年級中間時逐漸緩和下來;有四個孩子轉學出去,其中三個是因為基測。透過和孩子們開誠布公地討論,以及增加藝術課程與其他活動,對升學的焦慮才漸漸回到可接受的合理範圍中。

所謂可接受的範圍,意指我們對基測一直採取正面迎戰的態度。這其中要拿捏的,除了時間點外,更重要的是個別孩子的狀態。國二、國三孩子有著極其關鍵的成長需求,若忽視這個事實,將重心大量擺在基測準備上,那慈心的價值就不存在了;辦升學,慈心哪裡辦得贏其他名校?而諸多帶著各種學習經驗與問題進來的孩子,我們又如何能齊頭地、同質地要求在考試能力上的進步?說穿了,孔老夫子的千古名言「因材施教」,總是教育的最高指導原則,在華德福教育中如此,在基測準備上亦復如此。

(待續)

組織再造的動力

 

97學年度,這個學校換了校長,換了三個主任,增加一個學務處和七位新老師,還有三個伙伴離開了團隊;在諸多變動中,我們還要試著進一步調整工作模式,讓學校運作更順暢、觀點更周全、更不忘失教育工作的基本面,以及從人智學的精神與實踐出發,開啟新簽約六年的階段任務。

在清晰、明確的組織制度,與兼顧教育目標和人智學道路的「發展中圖像」之間,我們或許耗去了許多時間與精力。有人認為那是不必要的、沒效率的;有人則認為那是朝向理想圖像的過程。無論如何,儘管過程不一定盡如人意,摩擦或誤解也難免,但這個學校,誰都不能說她應該採取某一種特定的模式;只要參與其中的人,都還肯定學校存在的價值,並且願意繼續成為其中一份子,就會一直處在朝向理想發展的過程中。選擇加入是基於自由意志,目標也同樣是朝向更大的自由;教師自己的,學校的,以及孩子們的自由。

回想我們已經做到的一切,短短十年,轉型公辦民營六年,其實我們能作的比想像的多很多、快很多。

當然,就像照華曾說的,這本來就是一條少人走的路,難走的路。既然走上來了,就莫忘當初選擇的理由。

我們常在工作表相中花費了太多時間;也就容易忘了那個理由。史代納提醒我們,工作模式是一種形式,而形式的形成需要過程,運動與轉變的歷程;這個歷程需要智慧,而智慧之上,則是意志;指導這個意志的,是和諧。在形式與形式之間轉換、試探的時候,我們當提醒自己,莫忘了那在最高處,指引著我們的和諧與愛。

終於退燒了!吃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藥,好轉到只剩38度半;決定擺脫昏沈的命運,帶著女兒們到運動公園走走。聽說過兩天有鵲橋活動;那犧牲了無數池魚的全新縣政表演。

來到久違的公園,卻被熱鬧的氣氛嚇了一跳;夜市的熱鬧我見多了,卻一時難以和一向靜謐的運動公園連結起來。這些商家也確實辛苦,只是這股味道實在不搭,更別說滿地垃圾了。

在湖邊稍坐時,一位和藹的小姐邀請我們參加七夕晚間的鵲橋活動;本因為生病想婉拒的,卻因為是蘭馨基金會的活動,又是一年一度的七夕;反正天黑得晚,來走走也好。就這樣成為列名的77對情人之一。

傍晚六點準時報到,一樣震耳欲聾的音樂,水舞搭配著的永遠只有一曲張惠妹的「站在高崗上」;令人心煩意亂的目的算是成功達成。主辦單位貼心地準備了一人一個巧克力蛋糕和一杯「超冰奶茶」,因為是冰的,所以婉拒了,後來才發現沒拿是對的。六點十五開始排隊,一路推擠著,排著隊,餵蚊子,一直罰站到七點零七分,心想終於要開始了...

結果開始的,是主持人冗長的開場,官府大人物一一致詞,我一手抱著12公斤的阿慈,背上背著背包,一手拿著一根「金莎巧克力花棒」(情人節標準配備),心想幸好剛沒拿那杯奶茶!

經過一場驚悚的吟唱和火舞表演,將近七點四十分,終於開始要走上鵲橋;問題是身邊已經擠滿群眾,身上別著51號名牌的我,勉強跟著50號先生,冒著掉進湖裡的危險奮力向前,終於在橋頭遇見親愛的媽咪!

眼見人越來越多,各種聲音的攻勢越來越強大,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

這種情況,誰要是還能感受到浪漫氣息,我當稱他是天底下最好修養之人!!

經歷此一可怕的活動,心中問號直冒,難道我等已隔世太久?

若非如此,那麼結論只有一句問話,「台灣人當真與氣質有仇乎?」

大家情人節,快樂呀!

威爾史密斯穿上超人裝之後,實在矬到一種極致。好像隨性與做想做的事之間,總不能兩全。

故事中埋藏的轉折點,是小愛與大愛之間的不能兩全;只能在失憶之後,或在充分覺知而抉擇之後,一頭栽進去。

如果你愛上了某個人,卻必須放棄你的理想或使命,那該如何抉擇?

照BEN的說法,這不外乎也是極其個人的事情。像魔戒裡雅玟選擇了愛情;超人選擇繼續當超人。

難的地方也正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