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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忠來去都是如一陣風,他都是在我顧店忙於應付客人時到來,因此都只能短暫交談兩三句。大前天他又來了,這次總算多談了幾分鐘,談話內容是他的「苦中作樂」,雖然他表現得樂觀,卻讓我聽得心酸。

     他說現在是一、三、五洗腎,一次要花四小時,屏東基督教醫院有提供洗腎病人專用的伙食,由於左手插管,只能以右手拿叉吃飯,用完一餐飯大約要一個小時,其餘三小時就拿出自備的原文書自修英文。

     護士見他不同於其他洗腎患者多是看電視,都是惦惦在看書,好奇靠近一看是原文書,護士驚訝地稱讚他說:「李先生,你看原文書哦!」這一句話就能讓他高興半天。

     世忠說,觀察其他病友,不是坐輪椅,就是需要人攙扶步行,大多無法自行走路。只有他是自己騎機車,自己步行進入,一到洗腎室,他都會揮手向大家問好,向護士打招呼,偶而吃吃護士豆腐,這都不是其他病友能享受到的「福利」。一想到這些事,他就會自我安慰自己是幸福的。他說:苦中作樂嘛!不然要怎樣?

     我看他全身皮膚發黑,手臂上的血管暴露。他說,有一次喝多了水,肺水腫,喘不過氣送醫急診。

     「你們的腰子正常可以排尿,我們腰子不好的就不會排尿,所以喝水排不掉就出代誌了!」他無奈的說明掛急診的原因。

     看著世忠讓我想起自己是個「無齒之徒」,平常只能吃軟嫩好入口的食物,就已感到人生乏味,但至少我還能自由自在的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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