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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院在我有記憶之初,就種有一棵高大的蓮霧樹、一顆柚子樹、三棵釋迦,後來又種了楊桃、龍眼、芒果樹,我們家從來不需要買水果,除了西瓜。

     二次大戰末期,美軍戰機頻頻空襲台灣,後來因為考量全島只有佳冬至枋寮海岸是適合大規模兩棲登陸的海灘,台灣才沒有變成陸戰的戰場。當時我家的防空洞就是挖在大蓮霧樹下,所以後院給我最深刻的第一印象就是躲空襲的地方。

 

     念小學時我和二哥在蓮霧樹上用木板搭了小樹屋,躺在樹屋上一邊吃蓮霧,一邊物色下一個目標(蓮霧)。

     中學時二哥在蓮霧樹下挖了一個魚池,所以後院也養過魚。

     此外,在二哥和朋友的合作之下,有了單槓、雙槓及雙環等運動設施。

     在我經營山水之前,後院曾是我經營一家汽車保養廠的地方。

     現在後院樹木茂密,應該是火車站前綠意最多的地方,老友吳錦發看著紅磚老屋時就讚美屋後「樹種得好!」。

     這塊土地和我的成長記憶連結那麼深,原是登記在母親的名下,只因我是遺腹子,大哥還曾經當著母親的面說我不是父親的兒子。之後也不知為何土地就被轉移到大嫂的名下。

 

     沒有父親的單親家庭,大哥儼然替代了父親的位置,懂事知道何謂印艦之時,才知道包括母親、二哥及我的印鑑都統一保管在他的手裡。他無異於國民黨的威權統治,類似戒嚴的家庭,異議只會換來皮肉之苦。

 

     政府通知拆遷期限後,台北二姐以強勢的態度要我安置公嬤神主牌,言詞尖酸刻薄,我忍無可忍加以拒絕。後來大哥親自過來和我溝通,態度低調,我建議他先在後院空地上搭蓋簡易房舍既經濟又實惠,公嬤牌位也不怕無處安置,他的回答讓我吃驚,只說:沒錢!我問他被徵收的補償費以及光是店面出租所收的租金少說就有一千多萬,錢哪裡去了?他回答說:給女兒和兒子買房子了。

 

     大嫂曾說過她不會這麼貪心,她會分出一部分土地給我的小兒,我的一家人如今各個士農工商,人人安居樂業,父親留下的土地對我而言,不是白花花的鈔票,而是家族親人感情最深的依戀,如今佔有的人只想把他變賣得現,連搭一間安奉公嬤的屋子都辦不到,怎不叫我憤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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