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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
要把魚吃得很徹

不留一點餘肉

這是小時候跟阿媽一起生活被訓練出來的

阿媽卅多歲就守寡

我父親是遺腹子

我對阿媽過去的事情知道得很少

因為她很不喜歡被問起過去

或許失去丈夫後還要承擔一家七口的生活太辛苦

讓她不願再想過去

我只知道阿媽是出身東港魚行的千金

吃魚是根深蒂固的飲食習慣

除了早齋之外
家裡每餐都得有魚


記憶中

魚販騎著腳踏車

後座有個木箱

裡面鋪著碎冰

上面躺著數量不多的新鮮魚貨


阿媽會買一種銀白色的魚

體型應該不到半個巴掌大

那時候不懂得要認識魚的名字

往後也沒再見過那種魚

這種魚通常是煮湯

然後在餐桌上

阿媽會教我要練習吃

就是要有耐性把魚吃得乾乾淨淨

原來這種魚是當教材用的

 

 

因為我是被「派』去陪阿媽的

家裡的小孩就我跟阿媽一起生活、一起睡

這種吃魚隱性的技能
一直到來宜蘭才漸漸發覺
和別人吃飯
每每有人驚訝我怎把魚吃得這麼乾淨
是嗎?!我從來只認為魚應當這樣吃

原來阿媽送我這麼獨特的禮物
我後知後覺數十年才知道

謝謝你,我愛你

 

【後記】

原本只是在臉書隨意發表的貼文,沒想到迴響還挺熱烈,關於魚好不好吃、關於東港人很會吃魚、關於阿媽最疼愛誰、關於台灣的養殖業.....於是,又補了些內容留在部落格裡。

其實我是邊寫邊哭的,沒別的原因,就只為阿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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