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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圓「一日東進武嶺」的夢,我認真準備了二個月,儘管最後是殘念收場,但這過程中給我的啟示卻彌足珍貴,而「不要告訴自己:『我做不到』」,應是這段期間最大的體悟。

以往要騎有點難度的路,總會把精神養好,只要睡眠不足或稍微累一點,就會告訴自己:精神不好騎起來辛苦,等養飽精神再騎,已習慣這樣的模式,久而久之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衡量自己的實力,想要挑戰武嶺,要耗費近十個小時,不可能整個騎乘過程精神都很好,勢必得在精神不濟的狀況下也要勉力踩踏,所以這也得刻意訓練才行。

正好三月中旬,我弟住院開刀,我晚上都得在醫院照顧,睡在病房裏,那種睡眠品質自然不可能多好,白天我弟媳來換班後,按理我應該回家「休息補眠」,可我卻利用這樣的「機會」練車,從三月十八日到四月十五日,這一個月做了八次爬坡的自我「磨練」,的確是磨練,套句以前軍中的用語:「合理的是訓練,不合理的是磨練」,因為我這幾次的騎乘,確實是「不合道理」的,說是「磨練」一點也不為過。

先是為了加強訓練的「效果」,我只能土法煉鋼,把馬鞍袋套上車,還都裝滿書,三月十八日把單車用車子載到北宜公路山腳下,卸下單車後開始騎,騎到石牌的縣界公園,八點多騎到十二點收工,騎了二趟,回家一稱裝備袋的重量,竟有10.5公斤,幾已達一部車的重量,時間則比以前最快時稍遜,但還不至於差太多,我訝異的是騎完二趟,我精神竟比還沒騎時更好,我這才驚覺以前對自己太好,給自己找了太多藉口,錯失許多自我訓練的機會。

有了這次經驗的「激勵」,二十一日我更誇張,選了中午十二點多,載重去騎淋灕坑的好漢坡,日正當中,儘管不時有樹遮蔭,但還是騎得辛苦,不過也熬了過來,證明中午不是非得停下來休息不可,連好漢坡都可以在豔陽下騎上去,還有哪條路不能騎的?二十二日載重騎双連埤二趟;二十五日騎北橫,從百韜橋上明池,一趟載重,一趟輕裝;四月一日又去騎北宜,這一天是輕裝騎乘,一個早上騎了三趟;四月八日原本要去探路,因故沒成行,騎到香格里拉活動筋骨,想著十日的「偉大計畫」,不想讓自己太累,只是一騎就停不下來,從鼻頭橋的小圓環騎到香格里拉後山再回到圓環,這樣算一趟,那天我騎了三趟才回家;四月十日為了送自己一個不一樣的生日禮物,我一早出發去騎太平山,三年前的陰影還在,能否騎二趟自己也沒把握,設定一個前提:「只要第一趟在三個小時內完成,我就再騎一趟。」結果騎得很順,不到二個半小時就抵山頂,所以我就再騎了一趟,也送給自己很特別的生日禮;有了這些準備,十五日我大膽地一個人去探路,當天搭區間車到新城,七點開始騎,十二點半左右抵碧綠神木,為了趕三點多的區間車回宜蘭,我不得不下山,但有探路之行的參照,對東進武嶺我有了更充足的信心。

回想一個月內這八次的練騎,讓我從「精神不好不騎車」的魔咒中掙脫,我才知道以前多縱容自己,想想除了專業的選手的訓練之外,像我這種「業餘」的車友,用這樣的方式在「虐待」自己的恐怕少之又少,而我的收穫,除了爬坡耐力的大幅提升,就是心理障礙的解除,現在只要我想騎就去騎,不會再以精神不濟作藉口,而對「善待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經常去超越安逸帶給你的局限」這話,自然有更深的感受,因為我就是這樣在身體力行。

所以我要跟大家說:「不要告訴自己:『我做不到』」,只要你真的有心去做,訂好計畫,堅持下去,就可以逐步完成,不要縱容自己、不要給自己太多藉口,希望有那麼一天,有朋友跟我說,他聽了我的建議,經過一段時日的努力,已完成了某件原先認為不可能的事,我衷心這樣期盼著。

鄭文嵐 2012.05.10

經過二個多月的自我磨練,探路之行也走了全程的三分之二,對自己挑戰武嶺充滿自信,相信過程固然不輕鬆,但要完成應不成問題,哪曉得人算不如天算,出發時是「自信滿滿」,最後卻落得「殘念折返」。

本打算週三出發,聽氣象報導週四梅雨鋒面報到,為了避開可能面臨的風雨,我提前一天出發,為了紀念這難得的一天,我還帶了相機四處拍,沒什麼技巧,純粹留個紀念,五點多的羅東街頭還冷清清,車站前也沒幾個人,不知是時間還早,還是五一勞動節休假,月台也沒什麼人,上回週日探路,除了一般旅客,還遇到五個要搭車到花蓮,打算騎蘇花公路回宜蘭的車友,週二是上班日子,見不到其他車友的影子,我一人一車,顯得有點突兀。

在和平站,上來一些國高中生,車廂裏開始聒噪起來,近七點抵新城站,出站後,拍了張照,便展開我的終極挑戰之行。開始都很順利,不到一個半小時就抵天祥,途中還停下來拍了一些照片,最讓我訝異的是平日碧綠的立霧溪水,這一天卻是滾滾濁流,應是山區最近雨勢不小所致,看著山頭的烏雲,我也不免擔心,到了下午是否會遇到滂沱大雨,出門長途騎車,日曬雨淋本就難免,攜帶的物品也都用塑膠袋再分類包著,已做了防雨措施,即使驟雨當頭,也必須挺身以對。昔日的九曲洞遊人如織,一線天的景觀也令人嘖嘖稱奇,但近來因頻傳落石傷人事件,太管處已拉起警戒線,乾脆把這一熱門景點封閉,看著入口處大小落石,的確怵目驚心。

天祥、西寶都沒停留太久,抵洛韶時已現疲態,可能昨晚過於亢奮,致一夜輾轉難眠,此時已顯得有點精神不濟,略微補充熱量後,甚至還躺下休息了十幾分鐘才又上路;新白楊、慈恩、碧綠神木這一路騎來,進度雖沒落後,但已騎得辛苦費勁,還好過金馬隧道抵關原這段有幾公里下坡,稍微可喘口氣,還因風勢很大,我還穿上風衣才擋得寒意;從關原到大禹嶺又有約五公里的上坡,這時就騎得滿吃力,抵大禹嶺,在合歡隧道口的小店,點了盤炒米粉和一碗筍湯,算是午餐,這一路行來吃的乾糧都是甜的,有鹹的食物入口,顯得特別美味,但也只能補充點熱量,不能吃太飽,因為接下來的陡坡才是真正的挑戰,吃撐了可踩不動。

從大禹嶺到克難關的風口約八公里,要爬升630公尺,平均坡度接近8%,有幾個路段坡度還達12%,如果對照較熟悉的路段,可能大家就可有概念,北宜的九彎十八拐平均坡度為4.2%,最大坡度8%,北橫上明池這段平均坡度6.8%,最大坡度9%,相較之下可看出這段路的「可怕」,不過最陡的還不是這裏,而是下到合歡山莊要上到武嶺那段,短短的1.4公里,卻要爬升一百四十公尺,平均坡度達10%,騎了超過九十公里上到這裏,還得騎這麼大坡度的陡坡才能攻頂,現在大家應該可以了解,為什麼「東進武嶺」會被視為「終極挑戰」了吧,只要能攻克這一關,台灣什麼路線沒法完成?以我身體疲累的狀況,我也沒把握「騎得」上去,但已下定決心,用推的也要推上去,只是後續的發展,怎麼也沒料到,這段路我連推的機會也沒有。

從大禹嶺走台14甲,一開始就是陡坡,也只能吃力地踩踏,沿路陣陣松濤,像海浪一波波襲來,聲勢的確駭人,若是開車倒可停下來靜心聆聽,也欣賞高山的景致,但當費盡所有力量踩踏,以和地心引力對抗,也才僅能緩慢前進的當時,哪可能有這樣的閒情逸致?坦白說騎到後來看到超陡的坡,腿都快軟了,好多次都想下車用推的,只是一股不服輸的傻勁,告訴自己「再多撐一下吧」,就這樣騎過一個又一個迴頭彎,爬上一段接一段的超陡坡,當松濤退去,眼前呈現的是高山箭竹的景觀,風勢沒減弱,又起了霧,溫度也在下降,只要停下來休息,就會冷得發抖,所以休不休息成了兩難的選擇,好不容易來到克難關前,一路靠毅力堅持下,我沒有推車,速度再慢還是踩了上來,只是這裏風實在太大了,怎麼踩,車子都難前進,不得不下來推車,更誇張的是「竟然推不動」,這時右側還有矮矮的山壁擋著,若到風口,在完全沒有遮擋的狀況下,那還得了,幾經思量,縱使百般不願與不捨,為了安全考量,也不得不做出「掉頭」的痛苦決定,「留得青山在,不怕沒祡燒」,只要武嶺還在那,我隨時都可以來挑戰,但若逞強出了事,那可就遺憾終身。

上山時全身用力,還不會覺得冷,但決定要下山,一來不用費力,二來風寒效應,不做好保溫,人可是會凍僵的,還好事先有準備,把外套穿上,再套上風衣,連長褲也穿上,手套也換了全指的,這才放心往投宿的觀雲山莊而去。

在辦住宿手續時,詢問何時吃晚餐,得到的答覆竟然是我沒在四點前預訂,所以沒法為我提供晚餐,不過有賣泡麵,所以在騎完八十幾公里的山路後,我吃的晚餐竟然是「一碗泡麵」,聽一位也是投宿的遊客講,武嶺上頭的溫度只有「七度」,也難怪我在著裝下山時,兩手凍得都不靈活了,那時還真擔心一個不留神,外套、風衣給風吹跑了,那可就呼叫無門。

住的是通鋪,已有四個人入住,三個年齡與我相仿的是來登山的,另一個頗具噸位的年輕人,則是騎機車來「看日出」的,彼此只禮貌性點頭,就各做各的,我在大廳看書打電腦(我帶了二本書和小筆電上山),近十點才回房間,他們都已入睡,此起彼落的鼾聲合奏,還真吵得有點難以入眠,加上肚子不舒服,一夜上了好幾次洗手間,所以也沒能真正徹底休息。

次日天候不佳,天陰沉沉的,用過早餐,準備出發,登山客已走,看機車客還沒也動靜,與他閒聊,他說要等加油站九點開始營業,機車加了油才能下山,我還跟他說,那你要追上我,應該是在天祥之後,後來果然在燕子口附近,因施工交管,在等放行時,他才趕了上來;過了管制處,我一路狂飆,碼錶竟出現「66.8K」的數字,這該是我騎車以來最快的速度了,雖是拜下坡之賜,但單車飆出這樣的速度,也夠恐怖了。

在路旁公路餐廳吃碗炒麵,到車站等車,這才領教新城「小黑蚊」的威力,沒多久腳踝處已被叮了幾個包,癢得要命,還好帶有「曼秀雷敦」,擦過後才好些,為了「防蚊」,看書也分了心;等車的沒幾個人,以為上了車就可以好好休息,哪曉得我又打錯如意算盤,開車前沒多久,一團陸客團來,上了車,更多的陸客已在車內,有地方擺車已是幸運,哪還想坐,就這樣一路站回羅東,不過倒可以專心看書,不必擔心蚊子偷襲,把一本「急著成功的人的不急的技術」看完。

這次「一日東進武嶺」的挑戰,雖以「功敗垂成」收場,但自我檢討之後,也讓我獲益匪淺,找出一些挑戰失敗的因素:週一捐血,本要休息一天,週三才出發,但為了考慮避開梅雨鋒面,決定提前,少了一天休息,對身體狀況多少有影響;前一晚不知是否過於亢奮,輾轉難眠,精神狀況太差,影響體力,以後當更平常心以對;為了留紀念,多次停下來拍照,致拖延時間,也亂了騎乘的節奏;雖然有二個月的訓練,但顯然體能還不夠好,到後半段已呈現體力下滑情況,速度更是緩慢;過於「輕敵」,致使態度過於輕忽,以為挑戰十拿九穩,這才會吃足苦頭;當然最重要的是天候因素,若非強風作梗,我應該已完成這次挑戰,但我不能都歸咎於這不可抗拒的因素,若我能做更充分的準備,我可以在較早的時間通過風口,可能就不至於被風所阻。

記取這次的教訓,下次再去挑戰,我相信不會再是殘念以終。

鄭文嵐 2012.05.05

五一勞動節將屆,從去年工會法開放讓教師可以籌組工會之後,各縣市與全國的教師工會紛紛成立,隨之而來令人好奇的是:以後教師放假是該在「教師節」或「勞動節」?若是在勞動節放假,並不是「所有教師」都加入工會,怎麼法只規定「得」籌組工會,卻把教師的「身分」就自動改變了?還是參加工會的教師放假,其他的教師就照常上課?光一個「放假」的問題就有得討論,何況其他的薪資、聘(雇)用、工時、考核、保險等等問題,豈能不「通盤檢討」?當然以教師團體的立場擺明的是:「現有的『好處』一樣也不能少,但有了『勞動三權』就可以爭到更多」,只是這種「大小通吃」的「吃相」,社會大眾有辦法接受嗎?茲事體大,也不是一篇短文可談得清楚,但這些人如此「拼命」爭取,到底所為何來,這就值得探究,所以說「教師組工會,誰獲益?」是首須釐清的。

工會成立的必要性?

工會的起始應有一基本假定:資方掌握一切優勢,勞方屬被剝削者,唯有讓勞方以集體的力量力而為,擁有「團結、協商、爭議」這三項利器,才可確保自己應有的權益,如果以此為「規準」來檢視台灣的狀況,若做民調,恐怕沒「幾趴」的人可以「認同」教師是屬「弱勢的被剝削者」,前日見諸報端:台灣有四百多萬勞工的薪資不到三萬元,之前政府為了降低失業率,祭出「22K」的補貼措施,也幾乎為大學畢業生的起薪做了「定調」,但看看一個大學畢業的教師,初任教師的起薪就近四萬元,這又要讓多少人「羨慕」加「嫉妒」,全教會文宣部的羅主任曾為文提到「教師工會與其他勞工組織並無不同」,不是「沒有不同」,而是「大大不同」,起碼薪資就「差很大」。

再看看工時吧,雖然全教會曾對教師「超時工作」有所「反彈」,甚至還廣發文宣給所有教師,認為即使把「寒暑假」都算進去,政府還「欠」教師「加班費」,但那種計算方式只是「漫天喊價」,實不足識者一哂,把「最認真的教師」的「最忙碌狀況」當成「所有的教師」的「普遍狀況」,這如果不是「無知」就是「騙很大」。現在學生不好帶是沒錯,有些恐龍家長不好應付也是事實,但可不是每個學生、每個家長都這麼難纏,更不可能每個晚上都在接家長電話,在「工時」方面,教師絕對達不到勞基法規定的「下限」,如果連陪學生吃午餐都要爭取額外津貼,那什麼才是與「教學有關」的工作:實際上課?批改作業?學生個別輔導?真要算那麼清楚,那以國中為例,專任教師本來基本授課時數二十節,現在因課稅後再調降為十八節,每節四十五分鐘,總共上課才「810分鐘」,有天天改作業嗎?「當然沒有」,有做學生個別輔導嗎?「沒幾個專任教師做這種事」,所以這樣的教師一週工時有多長,應該很清楚了吧!至於「有課來,沒課走」,要求「特定時間不能排課」這些都已是「公開的秘密」,為什麼可以如此,因為教師是「不必簽到退」的,這該讓多少上下班要打卡的「真正勞工」不打從心裏羨慕死了。

光從這二個角度看,教師怎麼也談不上「弱勢」,較諸社會絕大多數的勞工,教師的工作條件及待遇是令人欣羨的,實在看不出哪裏有成立工會的「必要」。

成立工會,所為何來?

既然成立教師工會並沒有非做不可的「必要性」,而且也看不出非現在做不可的「迫切性」,那全教會的人從十年前上街頭就大聲疾呼要成立工會,到底是為了什麼?到底「誰」能從中獲益:整個社會嗎?還是整個教育界?抑或受教的學生?還是所有的教師?若以全教會當初喊出的口號,當然是在為「全體教師權益」爭,不過衡諸事實,這該只是幌子,為「教師會幹部私利」謀,恐怕才是實情所在。

敢這樣說,可不是無的放矢,一個課稅的「配套措施」就搞得怨聲載道,「所有」教師都要課稅,但享受到減課的卻是導師與專任教師,主任與組長的課還是沒變,至於導師津貼提高,說是導師工作辛苦,但在基層的教師應都心裏有數,導師工作再重,也比不上兼職行政的組長吧,可是行政加給卻沒跟著調整,為什麼會這樣?只因在全教會那些人心中,兼任行政職的教師,都是「國王的人馬」,亦即「非我族類」,是該「對抗」的對象,哪可能替他們爭取?連對「自己同行」都如此「劃清界限」,「全體教師權益」當然只是「美化」口號用的而已。

再細數現在的狀況,以往全教會時代,教師會幹部的會務假得與教育主管機關「協商」,也等於得看人臉色,等待「施捨」,不過成立工會,會務幹部依工會法就得「合法給假」,至於有這「公假」怎麼「應用」,誰也拿他們沒辦法,(坦白說我實在不知道這些人做了多少「公事」);再來是「減課」,這些會務幹部所減的課務勢必由學校同仁承接,雖然說等於讓同仁多些「外快」,不過造成學校課務負擔也是必然,一個學校一年編有多少節的兼代課鐘點自有其限度,因為他們減了,當然會吃到其他教師應有的權利,對加入工會的教師可以強解為「心甘情願」(當然更可能一無所知),不過對沒有加入工會的教師,這公平嗎?以美國最大教師工會:全國教育協會(National Education Association,NEA)為例,工會中有二、三百名專業會務人員,幹部一律領取工會薪水,根本沒有台灣教師工會所謂「會務假」的問題,台灣這些主張教師工會的人常「以美為師」,但這方面怎不「比照辦理」?

總之,針對「教師組工會,誰獲益?」這個命題,答案昭然若揭,自然非「教師工會幹部」莫屬。

如何看待教師工會?

有人問我身為教師會發起人,為何現在卻反教師會的旗幟鮮明,我只能說「此一時,彼一時」,我在民國七十六年加入「教師人權促進會」,那時才剛解除戒嚴,大家的理念是:極力爭取教師應有的人格尊嚴與專業自主,然而曾幾何時,教師已可「依法」成立團體(不管教師法或工會法),可是當初的理想性卻反而逐漸褪色,甚至淪為利益之爭,所以我形容過去的教師團體是「人權團體」,現在我看到的卻是「利益團體」,豈不令人感慨係之!

如果對教師所有工作條件及待遇作通盤性檢討,說「完全都不改變」,我想社會輿論恐怕也無法接受,若要改變,或許只能「往下修」,不太可能「往上調」,這一來廣大的教師們或將陷於「未蒙其利,先受其害」的窘境,孰令致之?難道不是那些可以「減課、享公假」的人嗎?當教師交了會費加入工會,已替這些為私利謀的人搭起舞台,這豈是單純的教師們所樂見?民國九十四年還曾有台北縣教師會理事長對成立教師工會提出質疑,現在這種聲音也不見了,排除異己後的教師團體,同質性愈來愈高,這絕非教育之福。

美國學者Liberman曾有專著:「教師工會:NEA與AFT破壞改革並挾持家長、學生、教師與納稅者做為人質以達到官療化」,對教師工會大張撻伐,他認為「教師工會的出現以國家的角度而言,是一個降低教育水準與表現的最主要政治勢力。」才辭世不久的賈伯斯,於其生前和歐巴馬會面時也明白指出:「除非瓦解教師工會,不然任何教育改革都沒有希望」,當台灣搞教師工會運動的人,聽到他們師法的國家有此反思之論,不知能自我警惕否,只是要讓狂熱的既得利益者冷靜下來,想必不是件容易的事。

鄭文嵐 2012.04.13

後記:

這是篇邀稿,全國校長協會請我針對這個題目寫些看法,不過可能我寫得「太露骨」,協會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有做部分修改,怎麼改我沒仔細看,我也能體諒團體的立場,不過既然它明天會在立報刊出,那我就先把「完整版」在部落格發布,畢竟這才是我「真正」的看法,就教各位朋友。

鄭文嵐 2012.04.24

為了挑戰「一日東進武嶺」(即一天內從太魯閣騎上台灣公路最高點---武嶺,從海平面要騎到海拔3275公尺,這該是台灣單車難度最高的一條路線),考量自己的能力,這陣子可說是卯足勁在練習,練體能、踩練習台、負重爬坡等不一而足,而這些自我「磨練」(套句軍中用語:合理的叫訓練,不合理的叫磨練,我這段時間的練習,連我老婆都罵我「神經病」,譬如載著馬鞍袋練爬坡,裏頭又刻意裝滿雜誌跟書,稱一稱竟有10.5KG,幾乎是載著「一輛車」在騎車了),在昨天登太平山後,這段日子應可以暫告一段落。

三年前五月初,我唯一一次騎上太平山,但感覺不是很好,一來要買門票,這讓我有點不爽,二來因不懂騎乘的竅門,所以累慘了,三來被園區志工揶揄,顯得自己「太肉腳」,所以這三年來,即使我的足跡踩遍宜蘭,甚至台灣各地,但就沒想到重臨太平山;這次實是宜蘭可以練習的坡幾已騎遍,石牌、好漢坡、香格里拉、双連埤、明池都難不倒我,而縣內要找到難度更高的坡就非太平山莫屬(更陡、更長),雖說三年前的「陰影」猶在,不過對騎上去,我可沒懷疑過,但要多久時間我則沒把握,給自己的目標是:只要第一趟在三小時內登頂,我就再騎第二趟,一天內二次攻上太平山,不敢說沒有前例,但會發這種「神經」的人想必不多,為了不讓東進武嶺「功敗垂成」,我必須對自己的實力能更清楚掌握,假使能一日二上太平山,以其長度與坡度,從大禹嶺到武嶺那段路就可從容應付(雖較陡但較短),於是我選了一個特別的日子---五十四歲生日這天,出發去作自我挑戰。

前一天的雨,讓我的挑戰平添變數,查了氣象報告:次日下雨機率為40%,稍微安心些,早早就寑,期待次日的挑戰。五點多就醒了,沒按往常一樣做運動,趕快爬起來看天氣狀況,雨是停了,路面還微濕,不過天空還算晴朗,當下決定:按計畫出發。

單車用車子載到土場,卻見原來停車場設有路障不讓人停車,趕到太平山森林遊樂區入口收費處,赫然見到「收費停車場」的告示,不甘心再花停車費,把車掉頭,開到宜51線田古爾橋頭,就停妥後把單車卸下,到入口收費處這段就當是「熱身」。

進園區前先「洩」掉不必要的「重量」,還拍了第一張照片,看證件、填資料、繳費後進到園區,總算可以「正式上路」,這段路線才騎過一次,印象已模糊,只能低頭猛踩,上一次是應「ㄍ一ㄥ」到沒辦法才休息,而一休息就停很久,再上車時身體又冷了,騎起來實在很「既痛苦又沒有效率」,這次告訴自己:該休息就休息,穩速前進較重要,從開始的「2-4」齒輪比,到最陡的地方用到「2-7」齒輪比,搭配適時的站立騎乘,就這樣騎了一公里又一公里,經過二十公里的連續爬坡抵見晴平台的高點,竟然只花了二小時又幾分鐘,下到進翠峰湖岔路口,沒進clip_image004太平山莊,拍了幾張照片後「就地休息」,在上洗手間時看到一則告示,竟然提醒遊客「不要」把水龍頭關緊,以免水結了冰,我想這也是在高山上才會見到的「提醒」吧!

clip_image006我這才想起一路上來,我沒停下來休息過,也沒吃補給品,只喝了六口水,沒想到以前讓我「痛苦萬分」的一段路,就這麼騎完了,若加上土場到入口那段熱身的路程,等於我第一趟才用了約二小時二十分,比我預期的快多了,我也驚覺自己的確「進步甚多」,看來這段日子的苦練,稱得上是「效果顯著」,既然第一趟騎得如此輕鬆,不騎第二趟行嗎?

clip_image008早餐吃的早已消耗殆盡,這下可得好好補充,拿出帶的補給品,攤開一看,自己也啞然失笑,計有:芭蕉三根、老婆餅三塊、飯糰一個、炸彈麵包一個、巧克力棒四根、舒跑一瓶,莫不是患了「飢餓恐慌症」,不然怎麼帶這麼多東西?填飽肚子,穿上風衣,下山準備騎第二趟,對照上山的龜步,下山可是速度飛快,這下又要肯定自己上週五做了明智的決定---更換前後的煞車組,煞車又快又穩也沒吱吱的雜音,讓我可以專注路面,而不必分心。

下到收費站處回頭,又補充些食物就再上山,這趟是在寫自己的紀錄,再怎麼樣也要堅持下去,我這樣告訴自己,不過終究得面對現實,前二十幾公里的坡已耗費不少體力,第二趟騎起來就有點「辛苦」,過了一半路,停下來再補充熱量,又騎了五公里,感覺大腿肌肉有僵硬現象,知道再逞強的結果,恐怕要自食抽筋的惡果,不得下車稍作休息,也拉拉筋緩和一下;過午後,山上已起霧,不得不在前後亮起燈,挑戰是挑戰,安全才是最重要的。clip_image010

再上車後就一鼓作氣,騎到終點,不此時大霧瀰漫,能見度大概只有十來公尺,我不禁在霧中大喊「我做到了」。拍了照片以比較前後二趟天候差別之大,此時有部車來到停車場,下來一對年輕男女,請他們幫忙拍一張照片,我騎車拍的照片,主角常是我的車,難得看到自己的身影,這也是此行唯一的一張。

clip_image012下山的路,疲累的双腿可休息,但双手卻得注意煞車,双眼也得緊盯路面,因為上山是辛苦,下山才真正危險,仗著藝高人膽大,而沒有全神灌注,這已讓多少車友「車毀人傷」,甚或「車毀人亡」也時有所聞,我自知「藝不高」,還是「小心不蝕本」。

近五十分鐘的下坡路,總算順順利利回到停車處,首先向老婆報平安,也宣告「一個中年男子送給自己的五十四歲生日禮物:一日二次騎上太平山」圓滿完成。再來就看「一日東進武嶺」何時成行,而我已做好準備,可以大聲地說:「武嶺,我又來了!」

後記:

許久沒這麼快完成一篇騎車的遊記了,想要一天騎二趟太平山,不過是上週才決定,而最有紀念意義的日子,就是自己生日當天,在做好準備,加上天候許可的情況下,我完成這個「高難度」的挑戰,我想再下來最大的困擾該是:下次我要設定什麼目標才好?

我一個五十幾歲的人都做得到,比我年輕的朋友們,只要你願意離開你的「舒適圈」,相信你也一定辦得到,有句話這麼說:「善待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經常去超越安逸帶給你的局限。」共勉之!

鄭文嵐 2012.04.10

之一

上週四陪朋友在三總就診,接到我媽電話,告知我弟住院,下午就趕到博愛醫院探視,看他消瘦模樣,已讓我吃了一驚,不過精神還算好,直到主治的楊醫師來說明,我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說:「得等外科葉醫師會診,看過斷層掃描的片子,才能決定是否開刀,若是不能開刀,那就很麻煩,他胃的幽門附近已被腫瘤塞住,吃什麼都下不到腸子,恐得在腹部造個孔,作為輸入養分的管道。」「那什麼時候可以明朗?」「會診單已開,二十四小時內會處理,而葉醫師正在開刀,開完刀他應該就會過來。」所以就算急也無可奈何,只有等。

五點左右,護士過來通知,說葉醫師六點半會來說明情況,想了解的家屬可以一起來聽,回家小寐就匆匆趕回,那等候宣判的心情,忐忐忑忑實在難熬。

六點半,還穿著手術服的葉醫師來到病房,邊在紙上畫出簡圖,邊向我跟弟解釋病情,後來乾脆帶我們到護理站,就著斷層掃描的片子說明,當他說出「應該沒蔓延到其他器官,所以可以開刀。」這答案讓我和弟都鬆了一口氣。「那什麼時候可以動手術?」「下週一,八點」,有了明確的時間,心頭也篤定些。

之二

等候開刀的日子是難熬的,尤其弟的身體狀況急轉直下,原來還可說笑,但才隔一天,就被不斷的嘔吐折磨地虛弱不堪,直到醫師替他裝上鼻胃管,把胃液引流出來後,情況才稍微得到緩解;不過又有新狀況發生,除了靠點滴之外,沒有吸收任何營養,很快讓他體內的電解質失去平衡,甚至出現手腳抽搐現象,在醫師於點滴中補充鉀離子才得到改善。

今天一早就準備好,哪料到又出狀況,據葉醫師評估,鉀離子過低,會導致心律不整,開刀時須麻醉,這會平添不必要的風險,所以他把開刀時間延後,請護士加重鉀離子的補充量,十一點再抽了次血,近十二點,檢驗的數據出來,可以動刀了,一陣慌亂,把弟推到手術房外等候,不久後看到葉醫師出來,先跟上一台刀的家屬說明情況,接下來跟我們做些必要的說明,然後他又拉我到旁邊,對我說:「依斷層掃描研判應該是沒有擴散,但等腹部打開,若發現已移轉到腹膜,那開這個刀也沒什麼用,不過我會做些緊急處理,讓他還可以進食,後續再來研究要如何治療。」這話讓已平靜的心情又添變數,當弟媳問我醫師跟我說什麼,我只得據實以告,她聞言也傻了,後來還躲到樓梯間拭淚,除了安慰她須勇敢面對之外,我實在一點辦法也無。

也不知如何向我媽說,選擇淡化處理,先送她回家,我才又回到手術房外,等著另一場更殘酷的宣判,真不知若是最糟的狀況,我真能坦然以對嗎?我又要如何向我媽開口?心裏一團亂,打開電腦,勉強寫下這時煩亂的心情,只盼這一場宣判,能讓人可以再次鬆口氣。

鄭文嵐 2012.03.19 14:50 博愛醫院手術房外

後記:

經五個小時的煎熬,醫師說手術是成功的,再來恐得面臨後續漫長的化療過程,當前也只有一關一關過了。

馬總統,您好:

        抱歉,在您甫勝選這一刻,我沒像許多人一樣跟您道賀,反而要說些不中聽的話來擾您清聽,我也曉得自己不識相,但為了教育,我只好捨喜鵲而當烏鴉。

        選前,您一味討好教師工會,除了減課,還加碼提高導師費,您可知這一來在教育現場造成什麼亂象?當這些老師把不想上的課「丟」出來,讓個代課老師得上不同年級、不同科目,待遇卻不到正式老師的一半,就算所謂的「流浪教師」恐怕也不願屈就;另行政兼職的待遇比導師差,工作卻比導師繁重,這讓老師對兼行政工作興趣缺缺,勢必影響校務工作的推動,也影響行政長才的儲備,這豈是您開支票的同時所能料及;相對的,家長團體只不過是希望您宣示推動教師評鑑的期程,卻一直不見您善意的回應,教育部已跳了票,您還是只推給他們來處理,可見您是擔心得罪老師,影響選情,這麼看來,您與一般只知討好選民的政客,又有什麼差別?

        您知道賈伯斯生前見了歐巴馬,他怎麼說的嗎?賈伯斯說:「除非瓦解教師工會,不然教育改革就沒有希望了。」只因為教師工會只知圖謀權益,卻置教學品質於不顧,而美國也有愈來愈多的州,以教學的成效來作評鑑,甚至作為學校存廢的參考依據,甚至有學校一口氣開除九十幾個老師的案例,前事不忘,後事之師,當國內教師工會以歐美先進國家的工會為師時,可知因為教師工會對教育造成的危害,已讓賈伯斯這麼深具遠見的人,提出如此發人深省的呼籲?難道總統您也要等到有類似賈伯斯的人給您建言,您才會醒悟嗎?

         台灣老師的待遇好壞,相信社會自有公論,但當前老師「沒法可管、沒人敢管」的事實,卻讓各校的校長成了無牙老虎,偏偏所有的行政壓力都要校長來扛,無怪乎會有許多校長有「曷興歸來乎」之思,如果沒有在制度面讓校長可以有權管理,卻要對他們課以無限的責任,這不是「又意馬兒好,又要馬兒不吃草」嗎?

        現在的中小學考核形同虛設,根本沒有實質審核,只是把考核表隨便勾一勾,幾乎人人都拿甲等,偶有乙等出現,他一定申訴,而通常會成功,因為申評會還是老師在主導;教師進修也淪於討好,即使辦替教師增能的研習,甚至老師也不大願意參加,因為沒有任何罰則,連學校護士,一年都得「自費」參加二十五小時的研習,否則六年後不能換證,老師卻沒有限制,這豈不怪哉,難道是老師的知識可以「永不落伍」,所以不必經由進修研習來「更新」?此外不管公務員或一般勞工,只要是「受雇者」,上下班的打卡幾乎是必然的程序,但老師於此也得到「豁免」,老師沒課就到校外「辦自己的事」,這已「見怪不怪」;再說寒暑假本是學生的假期,教育部卻屈從教師工會壓力,行文宣佈這也是教師合法的假,更荒謬的是除三天返校日之外,老師可不必到校,連以前到校「備課」的要求也免了;老師懶得上課就讓學生自習,或看影片,或是到外頭自由活動,還可美其名曰:專業自主;上課秩序無法維持,不是把學生丟給學務處就是要輔導室處理,自己一點也不會不好意思,說是「轉介」,其實根本就是「推卸責任」;舉出這些情況,這不是我在危言聳聽,而是中小學裏活生生的現況,尊貴如您,當然不可能知道這些「瑣事」,但您的教育幕僚若不瞭解,而做了錯誤的決策,那就絕對失職,只是決策的結果您也必須承擔,造成的惡果更須全民買單。

        2009年親子天下做過調查,有近六成的老師贊成「教師應接受評鑑」,校長更是「全部贊成」,去年教育部也請國家教育研究院作了民調,超過九成的民眾主張「教師要評鑑」,且有八成以上民眾認為評鑑結果應與「考績及淘汰不適任教師結合」,這樣的數據難道不能呈現民眾的殷殷期盼嗎?再說連大學教授都得接受教師評鑑,為何獨厚中小學教師?是因中小學的教育「較不重要」,或是中小學學生「較好欺負」?其實一直在頑抗的,就只有掌握教師發聲管道的教師工會那些人,如以親子天下雜誌作的調查,即可發現多數老師還是贊成教師評鑑的必要性。

        所謂「教師評鑑」,依定義為:「系統蒐集教師的背景與表現之資料,並加以客觀的分析與評估,以作為判斷及改進教師素質的依據,並進一步確保學校教育的品質。」我不知「客觀的分析與評估」、「改進教師素質」、「確保學校教育的品質」這樣的用意哪裏不好,教師工會那些人為何視教師評鑑為洪水猛獸,盡在一些技術性的枝節上作文章,我只能猜是他們擔心在評鑑的過程中「現出原形」,暴露出自己的缺點,喊改革,結果自己才是該被改革的對象,所以才會想盡辦法也要加以阻擋,是耶?非耶?恐怕只有他們心裏才有數。

        有句話:「要看現在的國力要看經濟,要看未來的國力則要看教育。」經濟還得受全球大環境的影響,但教育的良窳則可全部操之在己,總統,當您在拼經濟之餘,難道不能為國家的長遠未來謀,台灣未來的前途是向上提升或向下沉淪,一切就看教育的成敗了,您能不在教育上多用心嗎?所有教育改革最重要的影響因素就是「老師的教學品質」,而要讓老師的教學品質能確保,捨「教師評鑑」別無他途,這不是在跟老師為難,只是為了確實做好「品管」的要求而已,如果連品管都不做,還能指望產品都「毫無瑕疵」嗎?

        在您還在勝選的喜悅氛圍中,拉拉雜雜給您寫這麼多,明知人微言輕,只因不忍教育繼續衰敗下去,我還是冒此不諱,大膽陳言,只盼未來四年,能看到您在教育上有大開大闔之舉,為台灣的教育展新局,則學子幸甚,黎民幸甚!

                                                                   退休教育老兵     鄭文嵐     敬上 2012.01.14 深夜

總統,您好:

    我心裏清楚,自己只是個布衣小民,這封信您不一定看得到,即使看到也不見得當一回事,但就您對全國教師工會所作的承諾,卻讓我不吐不快。

    服務教育界二十八年,二年前我退休了,擔任過導師、專任教師、主任、校長,民國七十六年就參加教師人權促進會,也參與宜蘭縣教師會的籌備,另從孩子讀書就擔任學校家長會委員,也擔任過副會長,宜蘭縣家長協會創會成員,全家盟的監事,大學、碩士班、博士班都是讀教育,以這樣的「資歷」,對教育界的了解與關心,自認所作的「觀察」還不至於太離譜。

    如果您是因為九十一年的十萬教師上街頭,而震懾於教師的「龐大力量」,所以對教師團體的訴求就「照單全收」,那我要很明確地告訴您:「總統,您錯了!」以我教師會出身,以及後來對教師會的了解,教師團體已由過去的「人權團體」,變成今日的「利益團體」,師道淪喪固然與社會環境的轉變有關,但這些「利字當頭」的「教師急先鋒」,也絕對要記上一筆;而我說總統您錯了,自然有所本:

    其一、教師真有那麼大的動員力量嗎?錯,九十一年號稱十萬,第二年就急速下降,第三年勉強過千,再來他們「敢」再上街頭嗎?即如新北市為了活化課程教師抗議,但在家長支持下,政策還不是一樣實施?因為在叫囂的不是「多數」的教師,而是「少數」教師會的激進派,只要教育主管機關站得住腳、肩膀夠硬,這些人只是「成事不足,亂事有餘」(連「敗」事都談不上),別被他們「號稱」有多少會員唬住了。

    其二、當您答應把「導師費」提高,可曾想過有多少人會「大失所望」,我不否認導師很辛苦、很重要,只要財政許可,要提高他們的待遇我沒意見,但在學校現場工作更重的一群人---兼行政職的教師,他們的工作加給卻不見同時調整,這樣下去有幾個人會「笨」到去接行政工作,沒有優秀的人要兼職行政,學校的混亂與無效率是「指日可待」,難道這是您所樂見的嗎?給導師送大禮,他們除了暗暗高興,不見得會把票投給您,但那些兼職行政教師心中的忿忿不平是可想見,他們的票您恐怕「很難保住」。

    其三、以「教師會」與「家長會」,總統您猜:在縣市層級,民代與地方首長會挺哪一方?答案應該很清楚,只是我不懂到了中央為何整個翻轉,看到全教會或教師工會總聯合會可以對教育部「予取予求」,可是對家長團體的訴求卻瞻前顧後、推三阻四,態度差距之大實令人百思不解;而為了教師課稅衍生出來的問題,已讓校長頭痛不已,頻生「不如歸去」之思,也讓家長難以再忍受下去,這鼓不平的浪潮,難道您都無所覺?或是您都被幕僚給蒙蔽了?您考慮到「教師」的選票,難道您都不怕「校長+家長」用選票來向您「表達抗議」?

    就選舉面來看,我覺得您「錯了」,回到教育面來看,針對家長「訂定教師評鑑的期程」如此微小的訴求,您還是不願作正面的回應,這也顯示您對教育的不重視。這也可曾二個角度來看:

    首先,我們都了解,一家廠商產品要出廠前,一定會有品管的手續,檢驗不合格的必須汰除,回到教育現場,學生的學習成效,教師可以透過各種的考試與評量來檢視,必要時還得做補救教學(可惜這部分也沒怎麼落實),但教師的部分卻沒有一套機制來作把關,完全是「自由心證」:上課要學生「自習」也沒人敢管,因為他可說這是他的「專業自主」;上課秩序沒法維持,就把頭痛的學生丟給學務處或輔導室,也認為是「理所當然」;學校排研習進修,參不參加也「看他高興」;做得過火讓學校難以忍受,考績評個乙等,他就去申訴,而申訴大部分會成功,這讓他更氣燄高張,一副「你奈我何」的跩樣;…….總統,我講的絕對不是「危言聳聽」,而是學校現場的「普遍現象」,如果教師的教學、如果教師對學生的輔導管教,沒有一個機制來把關,那我們的教育品質只會繼續衰退下去,身為一國的元首,您忍心看我們的教育沉淪嗎?所以推動「教師評鑑」以確保教育品質,是您向全民宣示您重視教育的第一步。

    其次,既然教師已依法組織工會,他們是勞方,資方該是教育主管機關,那家長算什麼?我個人以為家長最適當的身分叫「消費者」,教育活動本就是「有錢有閒」之後才有的,即使國民教育階段,教育經費絕大部分由國家編列預算支應,但家長也不可「一毛不花」,而學生「捨就業而就學」,也須承擔「機會成本」,這都是「消費行為」,既然是消費行為,卻不能對所得到的「服務品質」有所置喙,這對嗎?以目前社會對消費者權益的重視,連買個物品,若不滿意都可以在一定期限內「退貨」,但自己最寶貝的孩子到了學校,卻只能「聽天由命」,而「任師處置」,總統,這您教家長要如何放得下心?所以家長站在消費者的角度,只想有「知的權利」、「選擇的機會」,請問這點卑微的要求,哪裏過分了?

    本以為寫個短簡,不料這一發就不可收拾,其實千言萬語也道不盡心中的關切與焦慮,不管總統您是否能看到這信,但我還是要提醒您:一味地討好教師團體,卻輕忽家長的訴求,您可能「得不償失」;其次為了台灣的教育,為了台灣的未來,透過教師評鑑以為教育的品質把關,這是您非走不可的一步。

最後不能免俗,還是要祝您

政躬康泰

平安吉祥

                                                                           一個退而不休的教育工作者

                                                                                                        鄭文嵐   2011.12.14

環島回來已三個月,卻遲到今天才動手寫點東西,疏懶至此,自己也覺赧然。

之一

隔了一個月,一直等環島認證的證書寄來,卻老是沒下文,上網去查,自行車新文化基金會官網的環島英雄榜上,竟然查不到我們父子的資料,到底怎麼回事?去信詢問基金會的承辦人,會得到什麼樣的答覆,我不清楚,環島過程中,中間因GPS出些狀況,所以路線圖有中斷,承辦人也來信告知補救方式,只是之後就沒了下文,若不是空等不著,上網去了解情況,還真不知在該基金會資料中,根本找不到我們父子環島這回事。

其實為了認證,不但我嘔了一肚子氣,二個兒子也發了不只一次牢騷,先是向該基金會租的GPS老舊,不好使用,二天後連燈號也失去作用,聯繫承辦人後,他要我拆開,拔掉其中一個接頭,再裝回去,之後每天就要這樣操作,至於是否恢復功能,我也茫無所知;另為了證明我們三人確實同行,得在台灣的東南中北指定處拍張合照,上傳以資證明,到九份,兒子們的不滿終於爆發,承辦人要我們在九份的一座涼亭拍照,當我們騎到九份老街,沿路也不見有什麼涼亭,我去電詢問是否老街入口處的觀海亭,得到的答案竟然是「不是,還要再上去」,從瑞芳上來這段坡,已耗去許多體力,為了拍張照片,還被這樣刁難,無怪乎兒子們會發火。

clip_image001到民宿,安頓好,全家召開「緊急會議」,我向他們兄弟致歉,表明是因要給他們兄弟留個紀念,我才興起申請認證的念頭,如果他們對那張證書那麼不屑,那不申請也罷,不過既然只剩最後一張照片,我也請他們委屈一點,次日配合拍張照,至於基金會承不承認,那就不要去管了,反正我們知道自己已完成,是否需要一張紙來證明,已經無所謂了。

一場風波就這樣平息,第二天早上我們在九份消防分隊前拍了照,這該比一座涼亭更能證明我們到了九份,當我把四張照片寄給承辦人,他也沒有異議,但最後竟然沒有我們父子的環島紀錄,這中間是那環節出錯,讓人莫名其妙。

之二

誠如那天我兒子提出的質疑:幹嘛要申請認證?事後想想,那張證書真那麼重要嗎?有沒有完成環島的舉動,我們自己最清楚,為什麼得要別人來替我們證明?而且是靠一張紙來證明,這又不像「畢業證書」,對升學或就業都可能有影響,說穿了恐怕只是虛榮心在作祟吧!

縱使不是那麼在乎那張證書,但了解問題出在哪總無傷吧,於是我去信詢問,得到的答覆卻令我啼笑皆非:「因為你沒有提出申請」、「你寄三張要放在證書上的照片來,我就會幫你處理」,就這麼簡單?選了三張父子合照寄去,後來信件來來回回,GPS失效的幾段路,基金會的美編就從我的描述,把缺的部份「補齊」,包括幾次資料的校對,總算把事情搞定,再來就等證書寄來了。

之三

上月下旬證書總算寄來,感覺質感還不錯,過程儘管有些波折,但完成的喜悅,還是讓心裏挺充實的。環島回來隔天,小兒子就到中研院上班,擔任研究助理,大兒子則飛到英國深造,全家人分隔三地,想要再安排這樣十天的時間相處,不敢說「絕不可能」,但相信機會該不會太大,而這十天的回憶,就讓小小的認證書來暫時封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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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雖然拖了許久,好歹也弄了點東西出來,也希望能陸續把環島的一些深刻的記憶,寫出來與好友分享,只是我得先克服疏懶的毛病才行,慚愧。

鄭文嵐 2011.12.08

辦活動,總會擔心這、煩惱那,焦慮好多天,這次辦參訪也不例外,所以活動到尾聲,在車上我對夥伴們說:「焦慮這麼多天,今天活動圓滿結束,我總算可以鬆一口氣,今晚我應該可以好好睡一覺,明天天氣好的話,要去騎車騎個過癮,我要騎九彎十八拐到石牌,而且要騎二趟。」第二天果然睡到自然醒,八點多才起床,也真的去騎車,上下石牌二趟,真的過足了癮。

雖然有個好結尾,但過程中的起伏轉折,可也讓我心情跌宕起伏;在六月配合飢餓三十辦了「遊十二鄉鎮,為健康騎乘」的活動後,有夥伴反應可以再辦些活動,以凝聚校長們的情誼,之後得知有校長與教師讀書會的補助,乃透過夥伴的協助提出計畫,在計畫送審的同時,我們已分頭聯繫,務期參訪活動能安排的充實,以讓參與者都能收穫滿滿;參訪的時間沒放在假日,是因夥伴們認為假日常會有行程要跑,而這次參訪正是校長的成長活動,以研習名義則名正言順,活動本就是為他們而辦,我自然從善如流;哪曉得計畫趕不上變化,教育處的回覆是因超過申請期限,礙難補助,沒有補助款事小,我找朋友的基金會協助,這是小事一樁,但計畫沒過,校長們如何以正式活動的名義,請公假來參加?也真巧,在觀看鐵人三項比賽時,遇到吳處長,請他幫忙解決這困境,他慨然一口應允,於是籌辦工作照常分頭進行。

出闆社部分是透過光章校長,請數位聯經的何總安排,二十八日當天下午,先到林口印報中心,再到汐止的聯合報總部,其他的時間就由我負責填滿:先至三峽祖師廟及老街,然後到我朋友美霞的印刷裝訂廠參觀,並在那邊用午餐,由她招待,交通工具也由我張羅,參訪的計畫則請尚義校長草擬,並掛上網受理報名。出我意料之外的是四十個名額,竟然很快就額滿,除二群校長讀書會的成員外,另有幾個校長也來共襄盛舉,這一來我又擔心:美霞那邊午餐容納得下嗎?遊覽車的座位夠嗎?當電話聯繫後,都說沒問題,我這才放下心。

說放下心,好像也說得太快了,再來是擔心是否會有太多同伴「臨時有事」,到出發時才發現零零落落,團不成團,那就有點難堪,我預估若有三十人上下就算不錯,後來證明我的估算還真準,包括自行開車的幾個夥伴,那天共有二十九人同行,不至於冷清,也不會擁擠;車上除我把活動的緣由做個說明外,就讓文生為三峽做個背景介紹,二人想辦法撐下去,不讓這時間冷場。clip_image002

到祖師廟,因不是假日,所以遊客不多,可以從容遊賞,不久前家長協會來過,有一位黃小姐的導覽解說,令我印象深刻,特地再商請她幫忙,前次是親子團,所以她找了二個小孩「配合演出」,童言童語的逗趣對話,嘻笑間把祖師廟的歷史沿革、結構特色娓娓道來,而這次的對象clip_image004是校長,她雖不改幽默風趣,但口吻已是專業深入,與之前雖大異其趣,但同樣引人入勝,兩相對照,真讓我見識到什麼叫做「因材施教」。

離開祖師廟及老街,下一站是參觀晨捷公司,這是一家頗具規模的印刷裝訂公司,除了想讓夥伴看到一本書是怎麼「產出」的之外,更重要的是要大家知道這家公司的特色,據引導我們參觀的劉經理表示,公司有六、七十位員工,其中一半以上是智能不足者,但這並不是一家庇護工廠,即使智能不足者,亦有人月薪三萬多,我們的刻板印象,實在讓我們無法理解這呈現在眼前的事實,這也凸顯公司負責人的豪氣與胸襟;(看他們一直重複一些簡單的動作,不但動作迅速,臉上還帶憨厚的笑容,想想若是我們做同樣的動作,受得了那種單調枯燥嗎?)用餐時我請美霞跟大家分享她用這些人的心路歷程,原來只是一個新嘗試,然無心插柳柳成蔭,看到他們純真的一面,也看到他們透過工作,連生活自理能力也有長足的進步,讓她對他們也建立信心,就這樣愈用愈多人,終致有今天的規模。(想想若你是老闆,你敢用這麼多這種員工嗎?)

午餐是另個重頭戲,美霞的廚藝是我朋clip_image006友中所clip_image008僅見,前一天她就開始張羅,當天她主廚,幾個員工當副手,當我們參觀完,走到三樓的餐廳,長條桌上已滿滿的菜,不但色香味俱全,更重要的是每一道除了吃得美味,也吃得健康,已帶人叨擾她幾次,每次都對她做出的美食讚不絕口,她對下廚所花的心思,恐怕身為教育工作者的我們對自己的學生,都還不見得比她下得工夫深,不但食材要精選,連鍋子、油、火,她都曾用心地研究與實驗,無怪乎她做出的美食,道道都讓人「沒口難忘」。

clip_image010要離開晨捷,真有點不捨,但怕誤了下一個行程,不得不跟美霞道再見;吃飽的午後,最適合的事莫過於小睡一番了,等醒來,車也快到聯合報林口印報中心,多數人都看過報,但能親睹報紙怎麼印出來的人,絕對是少數,感謝光章的關係,讓我們成為這幸運的少數,簡報是讓我知道個流程梗概,現場的參觀則讓我們大開眼界,尤其「接紙」那一剎那,任我們集中目光要補捉,還是無法看個分明,而人員編制從一千七百多,縮編到現在的三百五十人,亦可見平面媒體的夕陽垂暮;較特別的是外頭還沒販售,我們已人手一份當天的聯合晚報,巧的是宜蘭校長參訪,晚報的頭版頭就登宜蘭的新聞:204兵工廠爆炸,給我們的是這件「意外事件」的另一「意外」。

告別林口印報中心,車子直驅汐止聯合報總部,一進大門就先拍了團體照,到會議室看了簡報的VCR,何總再帶我們參觀編輯部,因有影音部門,何總鼓勵我們試一試,幾個夥伴果然坐上去,過過當「主播」的癮;曾在宜蘭當過特派的柏棻,八年前調回台北,目前擔任總編輯的特助,過去因採訪而認識,進而成為好友,那天他雖然忙,還是過來見見老朋友,並特別送大家一本書與一本筆記當紀念,害我都覺得不好意思;臨走時,我們一進門拍的照片已沖洗好,交到我們手上,效率有夠快。

當車子馳騁在國道上,我有clip_image012虛脫的感覺,那是精神極度亢奮後的放鬆,從夥伴的反應中,我曉得這次活動應該差強人意,最後在講話時,我除前面的感慨外,也呼籲大家能把自己的資源「貢獻」出來,讓下次的活動可以辦得更好,只是那時我的煎熬可又得再來一遍。

後記:

拖了二個多星期,總算把這篇遊記寫好,為了怕寫太長,有些地方只能輕描淡寫帶過,同行夥伴該能諒解才是,我想參與者的感受才是重點,我寫什麼,不過是錦上添花,留點文字作作紀念而已,也算聊以交差。

鄭文嵐 2011.11.14

劉校長、各位夥伴,大家好:

我今天是代表楊光碧水教育基金會的楊董事長出席,這個基金會是楊老闆為了紀念過世的爸媽而成立,他希望我可以代為辦一些有意義的活動,我曉得有些基金會的設立,或是為了「洗錢」或幫母企業「節稅」,活動只是當幌子,作作模樣而已,我是一個很討厭形式主義的人,當楊老闆給我這個任務之後,我就一直在想該怎麼做,才可讓基金不至於徒具虛名?

辭世數年的管理學大師彼得‧杜拉克曾提到,在一個知識經濟導向的社會,每個人都要問自己二個問題:一是「我最擅長的能力是什麼?」一是「怎樣可以讓我的能力發揮最大的作用?」美國的「二十一世紀能力策略聯盟」曾對國內成年人作調查,認為二十一世紀最重要的教育內容是什麼?結果「閱讀」以75%高居首位,電腦科技運用以71%居次,數學不過48%,科學更只有38%,而相信各位老師多少也清楚閱讀的重要性,以杜拉克的觀點,加上對閱讀重要性的認知,我覺得楊老闆這二十幾年來「與書為伍」,最擅長、最能發揮作用的也該離不開書籍。我知道天下雜誌有二輛車在全省巡迴,提供偏遠學校的閱讀服務,不過在一所學校停留的時間,通常只有一天,即便提出申請,頂多也再多留一天而已,就算書再多,但短短的一、二天能有什麼實質的幫助,實在頗令人懷疑;若要贈數萬的書給各校,這又不是楊老闆財力所能負荷。

基於前述各種的考量,行動圖書館的構想於焉成形,亦即由楊老闆準備幾百本適合學生閱讀的好書,然後借給學校使用,時間長短、運用方式都尊重學校的決定,只要一年有四至六所學校合作,每校數週或一、二個月不等,相信這對參與這項活動的學校學生,應該可以有些幫助才是,再說載送都由基金會來負責,也不至於造成學校太大的負擔;只是構想歸構想,「有供」也要「有需」,剛好我退休後與一些校長成立了讀書會,目前已有三十六位現職校長參與,分成三群,每月研讀一本書,於是我乃找幾個處於偏鄉的校長洽談,詢問他們合作的意願,結果得到熱烈的肯定,因而得以把「構想」加以「實踐」,貴校是我們這個計畫的第二站,我們也是邊做邊改,像這次貴校就幫了很大的忙,將書籍依低、中、高年級適用加以分類,這對以後學校的使用會更方便;當然我們也期待老師們若覺得有哪些好書是我們所沒有的,也可以跟我們反映,我們會及時添購以充實圖書的內容。

我很清楚要做一件事,光靠校長一個人,根本做不來,所以為了感謝學校所有夥伴的協助,基金會要送給學校的每個同仁一本書,禮雖不重,卻代表我們誠摯的謝意,而這本「老師,你要不要回來」是我挑的,書的內容深深感動我,主角王政忠是南投爽文國中的老師,從剛開始視這所學校為動物園而想逃離,到後來留下來為學生付出奉獻,這過程他也嘗過許多挫折,絕對不是魔法棒一揮,就變得事事順遂,他的用心的確值得我們深思,更值得我們學習。

最後要代表楊老闆向貴校致謝,感謝劉校長提供這樣的機會,也感謝各位老師這段期間的幫忙,讓這次的活動能圓滿順利,謝謝!

鄭文嵐 2011.11.07

後記:

劉校長好意,要我在今天朝會時贈書,順便跟學校同仁說說話,退休後這樣的機會幾乎沒有了,說緊張還不至於,但為講話內容,著實傷了腦筋,怕睡過頭誤事,昨晚還調了鬧鐘,今早臨出門才想了幾個要點,還好講起來沒吃螺絲,這篇是就今早所講的大概內容整理而成,留個紀念。

       縣內某國小,因配課問題,引起軒然大波,教師會甚至揚言要連署罷免校長,這些老師仗恃的就是「校園民主」,這頂大帽子,認為校長連排課這樣的事都「不尊重」老師,所以已「不適其位」,當然要讓他「離開」,這事雖校長為息事寧人,將課表重排以化解紛爭,但衍生的幾個問題卻值得深思。

       先就程序層面來看,據悉開學後於校務會議發難的老師,於校內課程編排會議時,有代表該年級老師與會,當場並沒有提出異議,以議事規則來論,沒有對討論內容有不同意見,就表示與會者有了「共識」,既已有共識,事後卻又提出不同意見,試問:這種出爾反爾的舉措,能說具「民主素養」嗎?只知向校方爭民主,自身卻作了最壞的示範,這要如何在學生面前「自圓其說」?

        再說是否學校的事,都要經老師採「多數決」才能「定案」?以課務編配本就有一定的機制,教務處據課編會議的決議來排課,已開學,課表也已頒布,豈能因有人提出質疑遽爾更動?除非能提出教務處「違反」課編會議決議的「事證」,否則就算有老師不以為然,也應該納為日後檢討改進之據,把課表重排,這置學生的學習權益於何地?若老師以粗糙的「民調結果」,就要逼學校改變採行的措施,我不禁要問:這「於法有據」嗎?若事事都要如此,學校豈不永無寧日?校務有辦法推動嗎?

       當幾個教師會老師,張起「校園民主」的大纛,要校長須「尊重民意」,最後雖校長指示課表重排,表面上是「老師贏了」,但這整個過程中,把學校的組織氣氛以及學校形象都賠進去,這豈是他們承擔得起?而他們打贏這一仗的「戰利品」,不過是基本授課時數少一節而已,這得失之間,真令識者感慨萬千。

      從幾個不同的管道,我拼湊事情的梗概,這些年國小有2688專案的經費,本是希望可以給學生有更豐富的學習內容,結果卻多數淪為給老師減課,而這一學年因是項補助經費縮減,原先減掉的課,勢必要由老師們吸收,而分析紛爭的關鍵點不過二處,一是當例外被滿足了,以後的人就當權利在要求,另一是不患寡而患不均;有鐘點的經費,當然老師來享受最實際,幾年下來,老師已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福利」,既是福利,那非「爭取」不可,學生反正也沒有發言權,這些老師怎會替他們「發聲」?當要「吸收」回來,已是滿心不願了,若逮到有絲毫「不公」,就可以見縫插針,借此大作起文章來,理由是冠冕堂皇,說穿了爭的不過是:憑什麼要我多上一節課?(據了解興風作浪的老師之一,還大剌剌的要求教學組,幾點之前、幾點之後不能給她排課,如此自私行徑,卻還侈言校園民主,實是天大的笑話)。

       校園民主是個趨勢,是個無法擋的趨勢,校長一人獨掌大權的時代,在校長改為遴選後已逐漸消亡,只是當老師在爭權時,會搬出校園民主的大道理,但老師們是否曾捫心自問,自己對學生的態度可合乎民主的規準?在爭自身權益時,可具有民主素養以作為學生的表率?只考慮自己,沒想到學生,這種校園民主絕對是跛腳的。

       歹戲拖棚,學校為此紛擾了一個月,是該落幕了,只是事件雖暫時平息,但衍生的問題可能正在慢慢發酵,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鄭文嵐 2011.10.02

        日前在網路上看到一則新聞,說英國有個研究指出:養寵物的人,身體較健康;當然若是以「養寵物」=「身體健康」,這就患了過度簡化的謬論,其實新聞的內容是說養貓、狗這樣的寵物,因為每天必須要帶出門去遛一遛,無形中等於主人也做了些「運動」,總比整天都不動的人有助於身體的健康,這樣的「推論」相信大家就比較能接受。

        以我個人而言,通常一天的運動分幾個時段,當眼睛張開,起床前就會先做些伸展及關節的活動,盥洗後就得帶我家的「歐盟」去走走,憋了一個晚上,牠也有「生理需求」要解決,所以非得帶出去遛一遛不可,(要養寵物,就必須耐得住這種煩),通常牠走前面,我在後面跟,牠是邊走邊嗅,我則利用這時間動動筋骨,這是我另一段的運動時間,有時候我也在想,真得感謝牠,因為遛狗,所以我邊走邊運動,這是充分地「利用時間」,若是沒有牠,我一個人在路上邊走邊甩手轉腰,恐怕人家還以為我是「頭壳壞掉」;通常一趟下來需一、二十分鐘,我都已出汗,也達到一定的運動效果,因此對這篇新聞報導我是「感同身受」。

         運動不必太複雜,在這段時間內,我做的其實只有幾個簡單的動作:双手同時上甩拍肩膀(300次)、双手交互拍肩(右手拍左肩,左手拍右肩-150次)、前進轉腰(左腳前踏時,腰向左轉,右腳前踏時,腰向右轉-150次)、前後拍掌(300次),邊走邊做,結果是「一兼二顧」,狗也遛了,運動也做了,朋友,若你怕自己會偷懶,想運動又會一曝十寒,養隻寵物,讓牠來「逼」著你非動不可,這是個可以考慮的選擇。

                                                            鄭文嵐 2011.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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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濱步道」怎會與「授課時數」扯在一起?就讓我慢慢道來吧!

 

前幾天到梅花湖觀看鐵人三項比賽,第二天早上還是亞錦賽的賽程,我到得早,選個靠湖濱的石燈座坐著看書,因緊臨著湖濱的步道,所以遊客就在我身前來來去去,雖不致於影響到我看書,但他們的一些對話,我可聽進耳裏;共同在嘀咕的就是「步道石板的間距」,若一步一塊石板,會讓步伐顯得很局促,要一步二塊石板,又顯得吃力,所以遊客常得在一塊、二塊石板間掙扎,也常會陷在石板間的縫隙;以視覺的角度來看,古樸的石板,鋪在翠綠的草皮間,的確賞心悅目,但鋪石板本就是為了讓人踩踏,結果卻令使用者怨聲載道,這該是設計者始料所未及的吧!如果設計者能親自試試,不知會作何感想?

對照教育部日前公佈的教師授課時數與導師費調整辦法,我覺得此辦法與「梅花湖步道」頗有「異曲同工」之妙,絕對是「立意良善」,但都沒考慮到「實際效果」;在全教會及全國教師產業工會的連番「爭取」下,教師課稅的議題,被轉移成「課多少補多少」,只是在教師授課時數減少,導師費提高的情況下,導師們固然覺得「欣慰」,但對那些兼行政工作的教師而言,卻可能個個都「萌生退意」(尤其是小型學校,組長的授課時數幾已和導師相當),當然不是整個退休,而是想「退出行政工作」,試想:他們平時承擔許多行政工作不說,寒暑假又要上班,現在導師費調整,行政加給卻紋風不動,這令他們情何以堪?令人不解的是這些兼行政職的老師,在教師工會、在教育部的眼中,他們還是教師嗎?若說課稅所得要用以調整教師待遇,怎麼他們都分不到一杯羹?這要讓校長們以後怎麼「說服」教師來兼行政工作?

教師兼任行政工作的意願本就不高,新的辦法下來,無疑是雪上加霜,若優秀人才視行政兼職為畏途,那行政品質的低落該是可以預見的,少了優秀的行政幹才,以後恐怕連校長的素質都堪憂,教育部只知迎合教師團體,可想過在教育現場會造成什麼樣的困擾,又會造成什麼樣的後遺症嗎?

                        鄭文嵐   2011.09.27

         不是談重陽節,也不是要唱余天的歌,昨天,九月九日,只是一個平凡的日子,只是這一天有幾件小事,好像還可以談一談。

          家裏有個電子秤,老婆的信用卡點數換來的,就擱在二樓樓梯口轉角處,每天經過許多遍,使用挺方便的,所以我三天二頭就會量個體重,昨天早上一秤,嚇我一大跳,還懷疑自己是否眼花了:「59.3」,竟然掉到六十公斤以下,環島回來時也沒這麼輕,想想該是前二天又開始練車,為了挑戰從太魯閣到武嶺,我得加強爬坡的速度,求教方家,以高速公路過蘭陽溪的側車道為我的訓練場,沒有教練,只能自我督促,環島前練了近二週,在環島時就覺得「效果顯著」,所以休息幾天又恢復練習,可能真的運動強度很大,以致於才二天,就在體重上反應出來。低於六十公斤,這是高中時的數字,從成功嶺受訓下來,就沒再「享受」過這種體重的日子,沒想到時隔三十多年,竟然還可以回復過往的「輕盈」,這可是從來沒敢有的「夢想」。

        十幾年前頂樓加蓋,都用了氣密窗,效果很好,一二樓的窗戶,只做了防水的加強,並沒更換,這些年下來,鋁窗已有損壞,前些日子,老婆突發奇想,買了橡膠壓條及紗窗,想要自己更換,對此我是敬謝不敏,我對自己双手的笨拙,頗有自知之明,國小勞作拿「丁等」的慘痛經驗,更是陰影常罩心頭,抱著要換妳自己換,可別算我一份的心態,但該來的還是躲不掉,原先她也很認分,自己動手搞,但成果似乎連她自己也看不下去,昨天她果然「交辦工作」,要我下來「幫忙」,儘管心裏老大不願意,為了「家裏平靜」,只好「勉為其難」,找了一把稱手的起子,先把舊壓條挖起,拆下已疏鬆的紗網,換上新的紗網,再把壓條以起子壓進邊溝,一點一點慢慢壓,速度雖慢,但總也給我完成了,再用美工刀把多餘的網子割掉,看看自己的工作成果,好像做得還不差,拿去跟在外頭蒔花弄草的老婆炫耀,她也誇我「手藝不錯」,一時樂飄飄的,看來我的手,可沒像自己想的那麼笨拙呢。

        住水里的朋友,他們夫妻倆,昨天來宜蘭,走的路線就是我挑戰一豎時,後面二天走的路,見了面他們直搖頭,不敢想像我當初是怎麼騎過來的;昨晚家裏熱鬧得很,除了這對朋友,還有一家德國朋友,他們是我們環島時,在玉里民宿遇到的一家人,這對夫妻才四十幾歲,經常出國到處自助旅行,更讓人佩服的是,他們還帶著二個女兒,分別才五歲、三歲,這樣的孩子正需要照顧,即使在家裏也挺麻煩的,還帶著出國到處跑,那負擔我可不敢去想,但看他們夫妻似乎樂在其中,我只能在心中自嘆不如。就這二對朋友,讓空巢期的房子,突然間又熱鬧起來;德國夫妻講德語我們不懂,彼此就只能以英語溝通,水里的朋友夫妻聽與說都沒問題,我老婆也很敢講,倒是只有我,只有聽的份,怎麼也插不上話,英語能力這麼破,實在慚愧。

         余天九月九的歌,我聽過,但不會唱,九九重陽要敬老,我離那個年紀還很遙遠(能不能活那麼老,都還是未知數),但昨天九月九日,生活中倒是有這幾件瑣事可以拿來茶餘飯後閒聊,一笑!

                                    鄭文嵐 2011.09.10

        下週四就要去環島,但二個兒子的「實力」讓我有點擔心,提醒他們得練一練,好不容易昨天二人都在家,老大純粹是為了練騎而回來,老二則是放榮譽假,前陣子他參加空軍的羽球賽,獲團體冠軍,三天榮譽假前天才核下來,他的女友已於十六日出國,這假期才有辦法屬於「家人」。

        好不容易三人湊齊,昨晚夜騎,我本只規劃騎到三清宮停車場,後看他們狀況還可以,乃臨時「追加」從鼻頭橋圓環騎上香格里拉,老大雖有點落後,但還是可以沒休息就騎上去,這樣我就比較放心,環島時像蘇花公路、南迴公路的坡雖較長,但只要多休息幾次,應該難不倒他們兄弟倆。(因為夜騎,可惜沒留下照片)回程想帶他們到竹林吃冰,結果已打烊,這才發覺已十點多,難怪。

        今天下午我規劃騎較長的路,看過這樣的建議:環島前至少應有一次騎五十公里的經驗,所以決定帶他們經三星、長埤湖到牛鬥橋再折返,長度有了,還有幾段坡可以練習,又打算讓他們也嘗嘗豔陽下騎車的滋味,畢竟這在環島時是絕對無法迴避的,本要三點出發,但等他們準備好已三點四十,雖然還有太陽,但感覺上熱度已弱了許多,難得有這父子練騎的機會,自然得勞駕老婆拍下這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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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站休息是在三星體育場,這段路是緩上坡,老二衝得較快,但老大也騎得不錯;從天送埤上去有段上坡路,我跟在老大旁,提醒他注意齒輪比的變換,上到拳頭拇步道入口,再度停下來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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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長埤湖的坡,我勾起回憶,跟兒子提起我首度騎過五十公里的時速就是在這裏,因為這裏有直又沒車,今天我更放心飆,結果衝到五十八公里,不過稍後老大跟我說,他騎到六十公里,只能說年輕畢竟不同。過清水湖有段路二旁的茄苳長得不錯,好像沒像台九線上的枯黃掉葉,停下來給他們兄弟拍了照,老二騎在前面只拍到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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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鬥橋是今天的折返點,第三次休息,也討論是要竹林還是三星吃冰,結果他們決定到三星市場吃「阿西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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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走出冰店,才懊惱剛才忘了拍吃冰的照片,回程我刻意落後,讓他們兄弟並騎,看他們聊得起勁,我沒去干擾,拿出相機,邊騎邊拍他們的背影,究竟是第一次騎在車上單手拿相機拍照,前二張過於模糊,刪掉了,但總也有還可以用的,看著二個兒子可以這樣交談,其實我心裏也滿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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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趕來「迎接」,為今天父子練習曲的尾聲留下這張照片,對照出發時,也算「有始有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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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結二天的練習,在軍中的老二,體力是比在上班的哥哥好,但即使大兒子體力稍遜,但我相信騎環島也應該不會成問題,所以下週四我們全家可以放心出發了!

                                                    鄭文嵐     2011.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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