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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蘭縣中小學班級部落格平台 會員登入 會員註冊

聽過縣內某國小家長會的人無奈地提到,說校內有個女老師,經常上課自個兒發呆,要學生自習,更不可思議的事,有時候她還會去向班長「報告」,說她要上廁所,然後一去就不回來,當班長跑去廁所看時,那老師就站在廁所裏,什麼事也沒做,只是換成在廁所裏發呆罷了,很明顯這位老師已有精神上的疾病,但多年來學校卻拖過一天算一天,從沒積極地處理,學生的學習權就這樣被耽誤了,這樣的老師早已不適任,但若她不「主動」去就醫,並經「合格醫師鑑定患有精神疾病」,依目前規定學校也無法強制她去接受鑑定,而大家想一想,她會主動找自己的麻煩,說自己有精神疾病嗎?事情就這麼虛耗著,家長擔心,學校也應該很頭痛,只是礙於「規定」,似乎只能無奈地忍受。

但真的無計可施了嗎?若修改法規,當老師有這樣異常的行為,學校可以請其就醫,經鑑定沒有精神上的疾病,才得以繼續任教,否則就應依規定辦理退休或資遣,這樣可行嗎?(當然細節還有待進一步討論,我只是提出者樣的思維)曾有校長認為可行性不高,但昨天我看到一則新聞,談到有人因隱睪症,被軍醫動錯刀而一輩子無法生育,對其間的曲折我不予置評,但在一些評論當中,我發覺有些法規,或許可以提供我們處理不適任教師時的參考,雖說依「精神衛生法」,有「不得因患有精神疾病而剝奪其工作權」的規定,但依「醫師法」,若病人覺得醫師有疏失,可向當地的衛生局投訴,衛生局則須安排該醫師接受專業的鑑定,若確實沒有問題,才可以繼續執業,「醫師法」有這樣的規定在,「教師法」為何不能以同樣的標準來處理?如果家長以老師的異常行徑為由,向學校家長申訴委員會提出申訴,教育處就應受理,若查證屬實,是否就該比照「不適任醫師」的方式來處理?

                                  鄭文嵐  2010.08.29

攻武嶺時,銘德即提出騎花東縣道的構想,當時隨口就說算我一份,沒想到還真接到文勝傳來的訊息,這之前我才繞了一趟花東,海岸線、縱谷線都走了,一個月內,二度騎花東,恐也讓人難以理解,其實我是考慮到銘德規劃的路線,不走省道,而走一般人少騎的縣道,對沒騎過的路線,總是多了分神秘的吸引力,為此,我才決定同行。雖然文勝邀了不少人,但幾乎都被其他事牽絆,最後只有我這個退休的人響應。

週五先把單車託運到台東,週六我還騎著另一部車,參加單車成年禮的陪騎,週日早上才搭自強號南下,抵台東站已過正午,先在池上買了月台便當,在車上用過午餐,所以到站後領了車就整裝出發,文勝幾天前去騎明池,下坡時摔了車,腳板內側挫傷,走起路來還看他跛跛的,但他還是沒打退堂鼓,勇氣可嘉。

    銘德到台東參加過鐵人三項比賽,所以對這地方的地理環境較熟,自然全得靠他帶路,過台東大橋後不久就開始要爬坡,在一大轉彎處,視也很棒,停下來眺望志航空軍基地,連遠處的綠島也隱約可見。這197縣道沿線的起伏是比省道多得多,但騎過武嶺,我們都有「曾經滄海難為水」的感覺,一點「小坡」算什麼。但過了鸞山,在路標三十七公里處,柏油路沒了,但見一面告示牌寫著這一路下去,有十四公里的碎石路面,沒騎過這樣的路面,還真是「既期待,又怕受傷害」,沿路幾乎都有林木遮蔭,還不致於太熱,不過碎石路面,還真不是普通的難騎,上坡輪子抓地力差,不時會滑,根本騎不快,下坡本是車友期待的,但在這樣的路面,騎起來戰戰兢兢,只防著不要摔車,哪敢騎快,路上有幾處,落石就散落在路上,可見邊坡土質之鬆軟,看了就怵目驚心,怕會倒楣被砸到,事後我們共同的結論是:這種路騎一次就好,下次再也不騎了。

    儘管才十來公里,但我們可花了約二個小時才通過,途中還遇到大雷雨,我沒帶雨衣,只好讓它淋個夠,銘德和文勝有帶雨衣,不過或許是雨太大,他們衣服終究還是濕透。過電光部落不遠,左轉東8縣道,通過關山的親水公園,直奔關山街上的7-11,他們二人喝冰啤酒,我買了思樂冰,不過越喝越冷,只好喝熱咖啡來「中和」一下。

    文勝以前讀花師的一位鍾姓學長來接我們,先到餐廳用餐,一桌豐盛的菜餚,我戲稱是騎車以來,吃過最豐盛的一餐,飯菜下肚,填飽饑腸,也驅走寒意。抵鍾主任的農舍,盥洗後總算看起來不再那麼狼狽,在屋外,抬頭但見滿眼星斗,甚至還隱隱看到銀河橫過夜空,想想記憶中看見銀河,那已是好遙遠以前的事。

    以為身體的疲累,應可換來一夜的酣睡,誰知事與願違,也不知為什麼,我卻一直無法入睡,閉著眼,腦子似乎盡想著事,想什麼卻又說不上來,眼一張開,就睜得大大的,與其這樣浪費時間,我乾脆起來看書,就這樣起身二次,把一本書看完了,但還是沒有什麼睡意,現在多了一件事要操心,怕一百多公里的路,什麼時候會精神不濟,我自己也拿不得準。

    告別主人,從東8回到197縣道,把後面十三公里騎完,於池上接台九省道,又騎了二十幾公里,在193縣道終點,玉里大橋南端橋頭的7-11作補給,據銘德表示此去到花蓮,雖會繞經一些原住民部落,但已沒有像樣的補給點,所以多備點水,是絕對必要的;也當我們正要選購時,銘德手機傳來要到議會備詢簡訊,這一來193縣道不得不放棄,他們二人得到玉里上車趕回宜蘭,我雖沒有這個壓力,但一個人騎這陌生的路段,加上對自己精神狀況的擔心,我可也沒信心騎下去,想到這趟的挑戰就要功敗垂成,不免有些落寞惆悵,他們二人電話聯繫學校主計,又把簡訊看個仔細,才發覺是烏龍一場,原來是十七日而非十六日,這下我們又肯繼續挑戰未完的行程。

    193縣道是全台最長的縣道,從新城三棧到玉里樂合,大抵沿海岸山脈西側山腳而行,全長有一百一十公里,路況不差,但一路起起伏伏,不像省道那般單調,路旁的果園與稻田,景觀秀麗怡人,又有不少樹蔭遮涼,騎起來的感覺不錯。

    在進193縣道前,我們商量,認為要搭五點多的區間車,時間太趕了,所以一致決定改搭八點多的車,這讓趕路的時間壓力頓時減輕許多,到瑞穗還到7-11消費,並決定找地方好好休息,後來找到瑞穗國中,向值勤的老師打過招呼,借穿堂躺平,我還打趣對他們二人說:「當校長幾時有躺在穿堂睡覺的機會,在自己的學校你敢嗎?」涼風吹拂,渾身舒暢,很快就沉沉入睡,雖才半小時,身體就像再次充滿電,又可輕快上路了。

    銘德參加洄瀾三百永不放棄活動時,曾在193騎過,但他也覺得怎麼這趟騎起來特別遠,在光復我們還迷了路,多繞了六、七公里的冤枉路,最後總算在蒼茫暮色中抵達花蓮大橋,再下去的路,我憑著一個月前騎過的印象,儼然識途老馬在前帶路,還說要帶他們去吃挫冰,因為上次騎花東一周,讓我印象深刻,只是天已暗,燈也亮,這光景與上回大白天騎車,可有千差萬別,弄到後來是否騎錯路,連我自己也沒把握,直到抵南浦與台九線會合處,我才確定沒帶錯路,可惜的是那家冰店已打烊,但我們還是在鬧區小巷內,找家豆花店解饞,文勝先已聯絡在花蓮進修的國豪,他帶來幾瓶冰啤酒,給文勝和銘德解渴,但他也沒忘了替我準備了黑松沙士,否則我也只能「望酒興嘆」,國豪還到巷口包子店,給我們買了蒸餃與小籠包,讓我們解渴之外,也可以填飽肚子,感謝國豪的貼心。

    其實騎到後面,我精神已幾乎耗盡,怎麼也趕不上他們二人,就是硬撐著,上了車,也沒敢睡,不是怕睡過頭,而是沒睡飽就要起來,那滋味更難受,就這樣有一褡沒一褡地和銘德閒聊,好不容易到了站,這趟挑戰也正式劃上句點,不過銘德已在規劃,等他比完超級鐵人比賽,他想找伴從墾丁沿海岸騎到花蓮,我想就算要趕論文,這趟騎乘,我應該也不會缺席。

                        鄭文嵐   2010.08.21

後記:

    第一天(815)從台東到關山,騎了61公里,第二天(816)由關山到花蓮,騎了160公里,比「正常」騎縱谷線遠了不少,但沿途路況與景觀也變化更大,為自己騎乘的經驗多添一筆,我覺得還是很值得。但想起那十四公里的碎石路,至今餘悸猶存,除非喜歡off-road那種刺激的車友,否則我絕對不鼓勵大家去冒這個險,再說想到愛車要受那種折騰,可也真讓人捨不得。

報載台北縣自本學期開始,取消教師會會務假的規定,可以預見的,此舉必然在台北縣引起軒然大波,年底選舉也一定會成為炒作的話題,甚至這把火延燒至其他縣市也不無可能,後續發展的確值得關注。

據悉縣府是以議會要求為由,認為教師的本務是教學,豈能因處理所屬民間團體事務,侵犯到學生的受教權,致逕行以公文發給各校,要求遵照辦理,這突如其來之舉,確實在教育界投下震撼彈,我對台北縣這樣粗糙的決策,也期期以為不可,畢竟茲事體大,豈能視同兒戲?但另方面也為劉局長的Guts喝采,從活化課程的實施,到取消教師會會務假,每一項都會挑動教師會的敏感神經,後續的激烈的反應,恐怕是政治人物所不願面對的,但劉局長卻仍斷然而為,以他豐富的行政經驗,當不致於對可能的風險會一無所知,或許他已「有恃無恐」。

台北縣教師會表示,教師會具「准工會」的性質,會務假的規定不容隨便剝奪,並認為縣府的措施,是對教師反對活化課程的「報復行為」,是否如此,只有決策者才清楚,但實施十數年的會務假,在這種狀況下被取消,對「既得利益者」自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所謂:「當例外被滿足了,以後的人就當權利在要求」,教師會會務假是「得給」還是「應給」,這應該是值得公共論述的議題。

                             鄭文嵐   2010.09.11

去找朋友,隨手翻了他店內的報紙,沒刻意挑毛病,卻也給我看出二個很明顯也很不應該的錯誤,讓我不禁納悶:如果連「常識」都不懂,這些記者稱得上「專業」嗎?

 

蘋果日報體育版,斗大的標題:「連日登板,郭泓志投0.1收尾」,知道棒球的人應該都清楚,一局有三個出局數,若投一人,那何不說是1/3局,弄個0.1局出來,真不曉得記者是怎麼計算的?還虧台灣自稱以棒球為「國球」,記者卻出這樣的錯,不得不讓人懷疑記者是否懂得這方面的「常識」?

 

自由時報A14版,有則新聞:「83萬元,世界最貴的聖代套餐」,報導提到紐約的「奇緣餐廳」推出一千美元的「金豐富聖代」,以及二萬五千美元的「凍~凍巧克力」,令人噴飯的是後面的說明:「這兩款世界最高貴的甜點,到底貴在哪裏?原來兩種甜點都放了24克拉的可食用黃金顆粒,飾以23克拉可食用金箔做成的金葉子」,克拉通常是用以標示鑽石的重量,黃金則是以24K為純金,這該是自由時報國際新聞中心的人在翻譯時,錯把「馮京」作「馬涼」,誤將24K純金當成24克拉來看了,才會鬧出這天大的笑話。

 

電視台記者常會冒出一些無厘頭的問題,來追問受訪的「苦主」,也會刻意營造出一些做作的畫面,來顯示自己的「辛苦與危險」,原來看了都會大罵,後來我想通了,如果不把他們當專業的記者,而視之為表演的藝人,對他們荒腔走板的行徑,就可以有「合理」的解釋。本來以為電視台的記者只要「敢秀」,對專業的要求也就「睜一眼閉一眼」,不須作秀的平面媒體記者,「程度」應該較高才對,但今天看了二報的二則新聞,我原先的想法恐怕得修正了。

                           鄭文嵐   2010.08.10

一個本來沒什麼特別的日子,但今年,於我似乎有那麼點不一樣。

 

之一

前一天又晚睡,媽要我今天載她回三星,也沒說要做什麼,怕延誤,用手機設定鬧鈴,六點半醒來,頭還昏沉沉的,先要處理的還是家裏的狗,帶著歐盟到簡易法庭繞了一圈回來,媽也正好騎著她那輛迷你的腳踏車來,沒吃早餐就出門,在大洲街上買了個三明治解決,對吃,我本來的需求就低,隨便填一填,對肚子有個交代罷了;在車上媽才提起,這一趟她是給隔壁老鄰居送奠儀的,原來以前老家一牆之隔的鄰居,前幾天久病厭世,投水結束一生,聽說這人年輕時也放蕩,晚境頗為落魄淒涼,兒子在台北工作,連房子都是租的,日子並不好過,沒法給他太好的接濟,加上他之前輕微中風,連行動也不是很方便,或許基於這些理由,才會想不開吧,只是死後,連喪葬費用都是朋友暫借應急。

過去民間以互助會方式救急,是相當普遍的事,當會首的人,花點工夫可賺些利息,但也得擔負被倒會的風險,回程,媽又聊起一些舊事,另個鄰居有跟我媽的會,但不是藉故拖延,就是放話中傷,也曾耍賴不付,但她家可是我們村子裏最過得去的,甚至出門都還會搭計程車,這樣地「吃」我們這種窮苦的人,她有較好過嗎?沒有,兒子意外身故,老公在間小廟當廟公,她也只能在蘇澳剝蝦子,換頓飯吃,反倒我們家,即使沒有大富大貴,但小康生活該過得去,記得小時候媽曾不只一次訓戒:「人窮要窮得有骨氣」,我一直銘記在心,也不斷地自我惕勵;對照老鄰居的遭遇,讓人有無限感觸,真應了那句「風水輪流轉」的俗諺,對現在的生活,我感恩,我也珍惜。

 

之二

老婆到新社內觀中心去參加禪修營,今年的爸爸節,她特地商請二個帥哥陪我,當她告訴我時,我沒會意過來,她還笑我說:「你想到哪裏去了,是你二個兒子啦」,對孩子我向來尊重他們的決定,也不太去「管」他們在做什麼,存著「回來像撿到,出去像丟掉」的心態,不會強求,也沒有罣礙,父親節本來就對我意義不大,他們是否要回來陪我過,我也不太在乎。

 

當天下午,他們兄弟約好搭同班車回來,這我也省事,只要跑一趟就好;回到家,大兒子拿出我託他買的小筆電,告訴我一些功能及如何使用,我要他們兄弟幫忙,把我常會用到的幾個軟體放到桌面,讓我好方便運用,看他們分頭忙,而且熟練順暢,我心裏浮現是「青出於藍勝於藍」的得意,而他們相處的融洽,互動的熱絡,更讓我感到欣慰,想起他們小時候,為了搶玩電動遊戲而爭吵的往事,看到這樣的畫面,這該是我今年父親節收到最有價值的一份禮物;這中間,他們還打電話到餐廳訂了位,是晚了點用餐,對菜色與服務他們也有些微詞,但父子仨也吃得愉快,埋單時我沒跟他們爭,就讓他們盡點心意。

 

一個平凡的日子,但對我而言,卻是個不太一樣的一天。

                                       鄭文嵐   2010.08.09

同學的小孩,基測放榜,順利考上高中,為了讓他在漫長的暑假不要留白,我建議他可以去騎車,而花東是最好的選擇,他答應了,我同學為了兒子,也決定下海陪騎,我這個出點子的人,可就沒有藉口好推託,我從旁指導,甚至還發了脾氣,孩子總算把行程敲定,他們父子還到捷安特去買新車,以及全套行頭,不過小孩要騎的那部沒現貨,只好我的車暫借他騎,而我正好換騎新車,也利用這機會試試車。

 

出發前正好有颱風掃過菲律賓,台灣受到颱風引進氣流的影響,氣象報告東南部及南部會下雨,孩子的媽還擔心地問我是否要延期,我認為即使雨中騎乘,只要注意安全,那反倒是個不同的體驗,讓孩子嘗試又有何妨?所以還是如期出發,只是防雨的裝備都帶了,三人行當中,就屬我經驗最多,所以若有需要緊急維修,這責任自然落到我身上,憑著跟曹校長學得一點換內胎的工夫,我也煞有其事地帶了補胎的工具,但心裏可是偷偷地祈禱,最好工具是「備而不用」。

七月十五日

搭五點多的區間車,我在二結上車與他們父子會合,單車買半票,但所佔的空間可不比人少,所幸乘客還不多,我們的車還不致於妨礙到別人。七點多就到花蓮,但他們父子光換車衣車褲、買水、塗防曬乳等動作,就耗掉不少時間,拖到八點多才正式上路。在南浦接上台11線,過中華大橋左轉就有段小爬坡,看到海景的壯觀,免不了停下來拍照,難得看到這樣的景致,晴朗的青空,湛藍的海水,心頭真的很震撼,可是沿路下來,左手邊都是這樣的景色,變化不大,那種震撼逐漸淡去,反而覺得有些單調。

過了水漣,有段約五公里的爬坡,高度有二百多公尺,才從武嶺下來的我,這根本是小case,但對他們父子可就吃力了,尤其是我同學旺根,騎的是新車,第一次騎這麼遠的路,第一次爬這麼陡的坡,有幾段他只得推著車子走,我沒有「隨伺在側」騎在他們旁邊,而是騎一段後停下來等他們;有回,路旁有個簡易的候車亭,竟掛著「噶瑪蘭小公園」的橫幅,好奇地停下來休息也拍了照片,稍後經過新社,略有所悉,這是噶瑪蘭人移居花蓮後落腳之處,果然看到路旁有間噶瑪蘭海產餐廳的店招,突然這地方就多了一分親切感。

午餐在路旁一家公路餐廳隨便打發,實在熱得沒多少味口,倒是借餐廳一角小憩了一會兒,儘管毒辣的豔陽還是高掛,卻也不得不趕路,維持早上的模式,我是騎騎等等,不過有有段路我等了許久,還看了幾十頁的書,才見他們父子姍姍來遲,一問,可讓我夠嘔的,原來他們在路邊吃起冰沙來了,他們在享受,卻讓我等得納悶。

新長虹橋跟冬山河上的利澤簡橋都是單拱鐵橋,也都漆成鮮紅色,相當醒目,到此自然得留影存證;在北回歸線紀念碑處,當然不能再錯過,去年環島,我已錯失二次機會,走花東縱谷經193縣道到玉里,避開舞鶴台地,沒能拍下紀念碑的照片,在經過嘉義那座紀念碑時,相機都放我太太開的補給車上,所以我也只能徒留遺憾,這回總算補了回來;水往上流的景點,遊客還不少,利用水道構築的視覺角度,給人水會往上流的錯覺,想拍照,卻也不知如何拍下來;抵八仙洞,暮色已起,我沒興趣,直奔投住的民宿,據鼎淯表示,他去看了一個洞,裏頭已供奉神佛,顯得突兀,與期待的古蹟有相當大的落差。

民宿離長濱街區還有三公里,是不遠,但要騎車去,卻提不起一點勁,幸好主人借我們一部舊機車代步,盥洗後,我分二趟,載他們父子到街上用餐,餐後找了冰店,喝了大杯冰沙解渴,得知我們從宜蘭來,老闆表明他是噶瑪蘭人,從他的祖父移居來此,鄉音已漸淡忘,不過言談間,彼此的關係似乎拉近不少。

七月十六日

半夜,下了場大雨,不過早晨醒來,還是炎陽依舊。

今天的路程較短,不趕,騎得也較輕鬆,在三仙台,因路不熟,爬了段很長很直的坡,又過了座隧道,看到左轉到風景區的路標,循線下去,這才發覺從石雨傘有捷徑沿海邊過來,前面那段近一公里的坡是白騎了,人生地不熟,多走些冤枉路也怨不得人;在成功,沒什麼可看的,但旺根卻堅持要去漁港瞧瞧,因為他大學畢業旅行,在成功漁港,看到漁船捕獲一 條碩大的豆腐鯊,他們全班還下去幫忙拖,這段記憶讓他一直難以忘懷。

東河包子是個有名的點,我們的午餐就在那解決:一個包子、一個饅頭、二杯冰豆漿,饅頭的確不錯,對超人氣的包子我個人卻持保留的態度,皮與餡的比率不對,感覺像在吃內餡的肉塊,不知是否因名氣過大,讓我有過高的期待,吃過的感受反覺得不過爾爾,我認為過員山國中要往福園右手邊,一家貌不起眼的小店,所賣的包子饅頭,比起來一點也不遜色,可惜名氣有霄壤之別;另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包子店外有幾部販賣椰子、鳳梨等水果的小貨車,有對應該還在讀幼稚園的小女孩,可真會作生意,用塑膠袋裝著幾瓶椰子水,纏著遊客叫賣,看她們一派天真無邪的可愛模樣,大多數被纏上的遊客,都會掏出一百元買個三瓶,瞧他們得意的神情,似乎也樂得很,我還想:這算不算是「童工」?該不該「取締」?

這一路下去,沒什麼長坡,起起伏伏,並不難騎,我正好藉機把曹校長教我的「練迴轉速」的技巧加以練習,狂飆一段後,就稍微休息等他們父子,他們也都沒落後太遠,四點多,太陽還高掛著,我們已住進民宿。

沖洗掉一身汗臭,連衣服也洗了,略做休息,傍晚走路去逛台東的夜市,老東台米台目及緊臨的蕭家臭豆腐,是我們光顧的第一站,我是再度光臨,坦白說給我的感覺是頗為失望,米台目吃不出特別的風味,感覺像在喝湯頭而已,臭豆腐好像也不及羅東北成的道地,可說是名過於實,但這二家店的生意,好得實在沒話說;飯後去逛了台東舊站改建的鐵道文化園區,旺根離開縣府後,一度曾到鐵路局服務,也說了些台東舊站的典故,可惜遊客不多;吃了碗冰離開夜市,半路卻下起急雨,淋了一身濕,不得不再洗次澡,這趟花東行,預計騎車碰到下雨的情況不可免,誰曉得騎車沒碰到,倒是走路時淋到雨了。

七月十七日

從台東騎縱谷線北上,幾年前我和老婆騎過,那是我頭一遭騎那麼長的路,只能說是累慘了,之後我又停了幾年沒騎車,但這次舊路重遊,我已非昔日吳下阿蒙,以前在出卑南綠色隧道那段路,印象中是又長又陡的坡,騎得很辛苦,但這次卻游刃有餘,騎得輕鬆自在;還是前二天的模式:我先衝一段,休息,等他們父子趕到,陪他們一陣子,我再踩上踏板先行,所以我騎乘的時間比他們短,休息的時間會比他們多,但這一路下來,他們父子落後我的距離已縮短許多,可見他們也愈來愈進入狀況。在鹿野、關山都停下來吃銼冰,約好到池上便當的總店用午餐,卻不知怎麼錯過了,到池上休息站,看到有車友穿得車衣跟我一樣,知道也是宜蘭來的,上前搭訕,才知那一票人都來自宜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參加社大孔明車隊的活動,在崇德開始騎,預計一週時間環花東,鼎淯聽了也得意,差不多的路程,他們騎一星期,我們騎四天。

休息站的便當也賣完,我們稍微休息一下,就趕往富里吃午餐;吃過飯,太陽正熾熱,但也不得不上路,在抵玉里大橋前,路邊有一小雜貨店,我停下來想買飲料,也順便等他們,只是我將車靠著樹,走到店門口,氣氛卻很詭異,一個警察坐在門左首的椅子上,裏面一群女人看著我,我等了一陣子,才有人出來招呼我,這時我也才看清楚那些人在幹嘛,原來她們在打麻將,有人則在觀戰,她們恐怕沒想到,大熱天的中午,怎麼有陌生人突然光臨,只是屋內在進行方城之戰,門口卻有警察,這畫面也未免太突兀了,可能也意識到這一點,旺根父子來時,那員警就回到停於屋旁空地的偵防車上,為避免尷尬吧。

為了避開舞鶴台地的坡,我建議走193縣道到瑞穗,比走台九省道遠,但路較平緩,但二十幾公里下來,可也讓鼎淯要爆粗話了。在瑞穗車站前的7-11喝了思樂冰,這該是我頭一次喝吧,不知是否口正渴,喝起來感覺還不錯;要住宿的溫泉山莊還有幾公里的路程,鼓起餘勇,還是得趕路。溫泉區只有一家小麵店,看起來簡陋,衛生狀況好像也不怎麼樣,但為了填飽已在抗議的肚子,也只好將就,飯後又到便利商店採構一些飲料,旺根去作足部按摩,我和鼎淯則回房間休息。

到溫泉區投宿,總得泡泡湯,可是我還是不習慣,泡沒幾分鐘就投降,這邊標榜溫泉富含鐵質,說泡得久,會提高生男孩的機率,我阿Q地安慰自己,反正我已有二個兒子,這點訴求對我已沒什麼吸引力。

七月十八日

一夜好眠,神清氣爽。

旺根竟然今早才知道穿車褲是不需穿內褲的,著實被我和鼎淯笑了一頓。

今天僅剩最後約八十公里,又沒起伏大的坡,比起來是四天行程中最輕鬆的一天,不過熾熱的太陽依舊,第一站的目標是光復糖廠,不是想參觀,而是為了遠近馳名的冰,去年環島,鼎淯陪騎時,我們就在糖廠痛快地享受,這次算是舊地重臨,許是出發不久,身體對冰的渴望還沒那麼強烈,吃了冰,滿足感似乎也少了那麼一點。

途經鳳林,位在鳳林國小校園內的小小「孔廟」,是非得去瞧瞧不可,據說這是唯一設有「孔廟」的校園,而鳳林國小據說也是全台灣出最多校長的國小,是否有因果關聯,那就不得而知了;過鳳林之後,在兆豐農場前,我和鼎淯躲進7-11享受思樂冰,看旺根過來,我們到店門口招呼他,只是他在對面馬路,頭也往我們這邊瞧,但腳卻繼續踩踏,沒有停下來,撥他電話,偏又關機,為他點的那杯思樂冰,只好由我和鼎淯分了;一直到壽豐,彼此才又碰了頭,一起用午餐。由壽豐到花蓮市,路況 很好,路又平又直,讓我練車練得過癮,進到吉安市區,找了家冰店,吃著冰,好整以暇等著他們父子。

到花蓮車站,週日下午要北上的旅客把車站塞爆了,還擔心連區間車也擠,那我們三台車子可就麻煩,誰曉得上了阿福號電聯車,車廂裏只有疏疏落落幾個旅客,位子寬敞得很,我們的車可一點也不會妨礙別人,在車上互相拍照,為這趟花東之旅,劃下完美的句點。

 

事後想想,旺根也真的不簡單,他可真的是捨命陪公子,他沒騎過這麼長的路,連車子都還是剛買的,就這樣騎了362公里的長路,燒襠自是難免,不過頂著大太陽,他仍安然撐過來,的確該給他掌聲;鼎淯也難得,去年陪我騎了縱谷線,行李都上我太太的補給車,今年他載著不輕的行李,還海岸線去,縱谷線回,對一個平常也不怎麼騎車的孩子來說,這趟旅程的難度也算高了,他能順利完成,我戲稱這是他給自己告別國中生涯的「成年禮」,另外一個意外的收獲是:他突然發覺,原來電動在他的生命中也沒那麼重要,四天沒玩電動,他也一樣過得好好的。我呢,則對新車滿意極了,腦中已在盤算,哪天騎著它,再去環島,騎著它,去騎新中橫,去騎南橫,甚至騎到海外去。

 

                      鄭文嵐   2010.08.02

 

後記:

    為了怕鼎淯無聊,提議他去騎花東,他一答應,我可沒有推託的藉口,所以才下武嶺沒多久,我又踏上征途,也為我的單車遊記又添上一筆。花東回來,已過了二星期,分段寫,總算完成,未來這一年,我最要操心的該是論文,恐怕這種長途的騎乘,得暫時自我節制,如果能順利取得學位,我一定規劃一趟瘋狂之旅以示慶祝,那是後話,接下來我可得為論文而白頭了。

今天到吳沙國中,參加永森的追思會,到的人很多,相信每個人都和他有段特別的情緣,也足以說明他平日與人互動的情況。

從會場佈置、網頁建置、流程規劃、人員邀約等各方面,都可看到學校老師們的用心,相信他們是花了很多心思,籌辦今天的活動,或許也是藉此表達對唐校長的緬懷與不捨,這精神令人感佩。

看著投影片播出一張又一張,永森生前的身影,讓人不禁眼眶泛紅;有段影片是永森接任校長的致辭,他提到自己在吳沙國中一直擔任捕手的角色,總要接校長丟出來的球,而從那天起,他要變成投手了,這段很棒的隱喻,只可惜老天爺這個教練,卻沒能讓永森完投全場,儘管永森的表現相當優異,但教練卻莫名其妙地把他換下場,甚且就此逐出球場,徒讓全場的球員及觀眾,錯愕不已,但我相信他的投球表現,已讓所有的人印象深刻,也永遠會記得他的「下場」,絕對是教練的「錯誤調度」。

靜坐一隅,看著流程的進行,氣氛肅穆而感人,在老師追思時,將追思會的氣氛帶到高潮,只可惜後面穿插鄉長的致辭,讓整場的氣氛難以連貫,我覺得鄉長若要出席今天的追思會,基於對唐校長的尊重,他就不應該遲到,再說既有流程本無他說話的安排,他就不該上台,即使司儀禮貌性的邀請,他也應該知所分寸婉謝才是,我只是不解,難道我們的政治人物都不知道自我節制,非要人家視他為「貴賓」不可嗎?像今天這樣的場合,鄉長適合講話嗎?尤其是在老師講過話之後,他才上去,這不是太突兀了嗎?

 

將胸前的小黃絲帶貼上壁報板,在張雨生、陶晶瑩的「我期待」歌聲中,我悄悄離開會場,我想永森知道我的個性,他應不會責怪我的「早退」才是。

                     鄭文嵐  2010.07.31

乍聞噩耗

輔導的學生已順利考上高中,退休後也不需承擔學校的行政責任,所以二次基測和我可說沒什麼干係,不過七月十一日是全家盟成立五週年的日子,同時要召開理監事會議,雖已逐漸淡出,但這個特別的日子,我也答應出席,會會一些老朋友,中午則利用機會,和大兒子吃個飯順便聊聊。

誰料一早卻接到文勝來電,告知「永森不在了」,開始我沒會意過來,聽他再說明,我才知道永森已辭世,心頭的震驚自不在話下,「真的嗎?」我想跟我持同樣看法的人,一定不在少數,只是這種事,不太可能有人開玩笑,「怎麼會這樣?」這是接下來的疑惑,「心肌梗塞」該是最可能的推測,而這個病也幾乎難以預防,不管怎樣,一個好友就這樣不聲不響地走了,那種哀痛與不捨,卻讓人心神久久都難以平靜。

打了電話給幾個好友,提醒彼此要保重,珍惜生命多做些事;和兒子聊及此事,心頭還是不勝唏噓。

 

往事點滴

當初為了拓展家協的網絡,在社大開了「家長會與家長參與」的課,九十一年又成立了教育問題研究社,和永森就是那時候認識的,印象中他還擔任過社長,之後,只要我辦什麼活動,他都是基本的成員,社區教育學習體系工作坊如此,最近的校長讀書會亦如此,不但參加,出席的狀況也都不錯。

永森進到教育圈較晚,八十一年到吳沙國中任教職,考上校長後,也曾二度到興中及國華參與遴選,儘管呼聲高,最後卻仍「意外」敗下陣來,讓人替他叫屈,不過或許命中注定,九十三年他終於在吳沙遴選上校長,只是任期未屆卻遭此不測,他可謂將一生的教育生命都獻給吳沙國中,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令人感佩,也令人鼻酸。

為了送讀書會的書,幾次到他的辦公室,每次都騎著單車去,他總會體貼地泡上一壺茶,給我解解渴,二人天南地北,聊東談西,偶爾他就會爆出略帶沙啞的咯咯笑聲,他親切的神情,仍歷歷在目,只是爾後此景將永遠無法再續。

聽志勇提起,十日那天,幾個校長為了看學生基測,還在蘭陽女中的禮堂閒聊,永森拿著這個月志勇要導讀的書「你的感覺,我懂」,還說他還沒看完,這本書或許不是永森最喜歡的書,但應該是他生前最後看的一本書。

在讀「南方澳大戲院興亡史」時,永森的分享成了絕響,書中提到宜中的杜顯揚老師,對許多四年級生,即使沒親炙杜老師的教誨,也該耳聞「廟公」之名,看過幾篇學生感念他的文章,但卻仍覺得陌生,那天永森提到的幾件事,可真是聞所未聞,原來廟公的義女-阿月,竟是永森的阿姨,有這層的親戚關係在,永森與廟公的接觸,可不僅止於一般的師生關係而已;永森就讀宜中時,杜老師已退休,但仍住宿舍,永森下了課,總得到宿舍去接受他的「親自指點」,可是永森也承認因杜老師鄉音重,常是「有聽沒有懂」,加上一天的疲累,又是奉「父命」來「補習」,學習效果自然有限;另永森也提到一項秘聞,他說有次他到宿舍後院,看到一落又一落的舊報紙,而且幾乎每一張都有杜老師用紅筆作眉批,如此「用功」,也真令人匪夷所思。

 

靈前拈香

得到消息,就想去給永森拈香,只是怕自己難以控制情緒,事就耽擱著。

家協理事長傳簡訊,邀家協的夥伴一同前往,站在永森的靈前上香,看著他的照片,與他相處的情景,一幕幕在心頭湧現,還是不敢置信,他已棄我們而去,人的生命說他堅軔也夠堅軔,但說他脆弱也真脆弱,有人纏綿病榻多年還可茍延殘喘,有人卻是一次心肌梗塞就要了命,不幸,永森就屬於後者,英年早逝,壯志未酬,徒留給人萬千感慨。

聽著永森的弟弟,回答家協夥伴的詢問,訴說事情發生的經過,我一言未發,人都走了,知道怎麼走的,又有什麼意義?或許永森是活菩薩示現,以這樣的方式來提醒我們要更珍惜自己的生命,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不是嗎?

 

告別式場

來悼念的人不少,多少人就有多少種心情,或許吧!

坐在右手邊第二排靠柱子的位子,沒有與人交談,就靜靜坐著,不時凝望著永森的遺照,淺淺的笑容是那麼熟悉,不願相信呈現在眼前的事實,但現實就是這麼殘酷地攫住人的心,怎麼也無法遁逃。

覆旗、褒揚狀,這是縣府可以給予的最崇高禮敬,但死者已矣,再多的獎勵,也是虛幻一場。

行禮如儀,無啥可觀,反使人不耐;最後吳沙國中同仁致奠,一位女老師邊哽咽邊讀懷念的祭文,這是最感人的一刻。

永森,別了,你走的路,我們也免不了要走,只是你走得倉促走得早,換個角度看,在另一個世界,你是先行者,或許哪天換我也過去時,你可以為我導覽解說,誰敢說這是不可能的事?

                                    鄭文嵐   2010.07.22

 

後記:

    昨天下午載金山、蒼貴去福園,參加永森的告別式,從聽到噩耗時,就想寫篇文章悼念他,可是卻一直動不了筆,今早整理好心情,總算草就這篇短文,拉雜寫來,辭難盡意,但多少也給自己有些交代。

                                     鄭文嵐

                                     楔子

從去年九月我騎過鐵三角,文勝校長就動了心,說想要與銘德校長也騎一趟,只是心動卻不見心動,該是遴選之後吧,有回為了送讀書會的書給他,文勝說他們已決定成行,並多了育才的余國豪主任,另議鐸校長也有意願,他還透露他們想從大禹嶺攻上武嶺,如果只是中橫支線及中橫東段,我是興趣缺缺,但把武嶺也涵蓋進來,這我興頭就來了,考慮了一晚,向文勝表達參與的意願,我還以個人騎乘的經驗,代擬了一份行程建議,後來陸續又加入博正、鐘金二位校長,所以一個臨時湊合起來的「車隊」於焉組成,開了二次行前會,總算在一放暑假的七月一日就踏上征途。

                             成員與隊名

因為文勝希望給這個team取個名字,我乃想到「一五一武嶺特攻隊」的隊名,稍作剖析,還算滿貼切的。如我在出發前夕寫的那篇「一五一武嶺特攻隊」中所述,我們身分的組合:一位退休人員+ 五位現職校長 + 一位現職主任,而一五一師也是蘭陽師(至少曾經是,現在情況我則不清楚),不久前不是上映一部電影:天龍特攻隊,我套上我們此行的目標---武嶺,所以取了這樣的隊名,事後也得到他們「追認」。

我們這個「車隊」(如果還談得上的話),成員可是有相當大的差距,國豪是72年次,而年輕就是本錢,初生之犢,哪會把沿路的辛苦放在心上?鐘金、博正二人雖沒長途騎乘的經驗,但都是長跑好手,心肺功能及體能之好,自是不在話下;銘德每年參加鐵人三項的比賽,已超過八年之久,其身體狀況可想而知;至於議鐸,目前身兼宜蘭縣自由車隊的隊長,也拿過太平山登山賽第三名,其實力不言可喻;最後只剩文勝沒有「顯赫」的經歷,但他不時談練習騎玉尊宮後山的情況,看來也應該作好充分準備,再不然也比我年輕不只十歲;而我領先的就只有「年齡」與「經驗」,此行的路線我分二次騎過,是唯一騎過這條路線的人,我也是唯一的「四年級生」,經驗或許可以提供成員參考,但年齡卻讓我擔心自己成為夥伴的負擔。

                              第一天

約好五點半在大洲國小出發,議鐸因學校辦活動,所以「讓」我們半天,他中午才在後追趕我們,鐘金則走另條路,在泰雅大橋與我們會合,至英士,在進入社區的牌樓下休息,文勝已吃起他的「補充包」,看來這一段不怎樣的爬坡,已讓他吃到苦頭,四季的卓校長因辦活動也來到英士,還特地電請他的會長,到四季平台上等我們,提供冷飲供我們解渴;從大同國中到四季這一段,博正是一馬當先,我在後苦苦追趕,依然被甩開大老遠,直到快到四季公車招呼站前數百公尺,我才看到他在牽車的身影,可能是我的建議不當,沒在留茂安多停一站,所以等銘德陪文勝出現時,我已休息了一小時,身體也冷下來了。要上四季平台,須爬一段一、二公里的坡,是出發來較辛苦的一段路,喝完會長提供的冷飲,我們沒多做耽擱,在往南山的路上,雲已匯集,也下起雨來,還好雨勢並不大,反倒去除一些悶熱,騎起來反而舒服些;我的騎車經驗,騎單車有三怕:一怕陡坡,二怕高溫,三怕逆風,路的陡坡是改變不了的現實,但及時的小雨,卻是有利無弊。

在南山用午餐時,博正接到學校電話,被緊急請回去處理,連叫的飯都來不及吃,就搭便車下山,留下千元以示「歉意」,說這一餐算他的,不過負責總務的文勝,把宵夜也算上去,所以我們戲稱博正不但「精神」與我們同在,連「金錢」也與我們同在,不過「公而忘私」,讓此行沒法完成,對他也該是憾事一樁。用過餐到南山國小略作休息,就往掗口進發,我是自顧不暇,低著頭按自己的節奏休息、踩踏,比預計的時間早一點抵達,還在涼亭小睡了一下,文勝就由銘德陪伴打氣,雖然慢,但還是撐到了;再下去約有八公里下坡路,就讓人飆速飆得過癮,不過也要感謝議鐸為大家網購的風雨衣,不但便宜,既可防寒,又有透氣的設計,穿起來輕若無物,真是我們下坡飆速的最佳裝備;六點多到達投宿的戀戀風情民宿,大夥都累癱了,文勝一再表示,若不是銘德的陪伴,他也懷疑自己否撐得過去,所以銘德是我們第一天的英雄。

主人早就做好晚餐,但為了議鐸,我們都願意等,議鐸四點不到就打電話給我,說他人已到了南山,不過因衝得太快,所以需要休息一下,但我們一直等到近八點,才看到他出現,原來他上南山前衝太快,加上載了過重的修車工具,過了四季又沒地方買水補充流失的水分,幾個因素交雜,讓他大腿抽筋,後面只好放慢速度,加上天色已暗,即使有下坡路段,也不敢飆,所以後半段的所花的時間,跟我們也相去不遠,不過光看我們花了六、七個小時到南山,他用了三小時不到,就可看出我們實力相差有多懸殊。

                              第二天

說要六點出發,結果拖了一個半小時;先有幾公里的下坡,在清泉橋,以舊的紅色鐵橋為背景拍了照之後,我們就展開這一天第一段九公里的爬坡,今天陪伴文勝的工作由議鐸接手,議鐸不但陪,還教文勝一些爬坡的騎乘技巧,讓他可以較省力地騎上陡坡;上到梨山,梨山賓館還在整修,園環前的水果攤,看起來還是攤商多於顧客,鐘金去買了水蜜桃給大家品嘗,但他稍後在路旁問自己擺攤的果農,才知道在風景區賣給觀光客的價格,的確貴了許多。

銘德今天可就展現他鐵人的本色,一馬當先;在合歡隧道前,我、銘德、國豪穿著風雨衣,就路邊睡了一覺,才見議鐸與文勝姍姍來遲,過了隧道,用過午餐,卸下較重的行李,寄放餐廳處,二點半出發,輕裝攻武嶺;我們都能體會文勝的辛苦,因為所有人休息最少的是他,不過不上路也不行,天太晚,除了造成不便,也增添危險。

一出發,議鐸就衝了出去,行家出手便知有無,光看他身體輕靈的晃動,就曉得他是箇中好手,已先說好,他先攻頂,然後再下來陪文勝騎上去,所以他就不等我們了,結果 353 我已收到他到武嶺的訊息,要到合歡山前的一個掗口,碰到他正要回頭下去;費了好大勁,我和國豪才抵武嶺的停車場,銘德已經休息好一陣子了,不久,鐘金也完成了。五點左右,看到二個穿螢光雨衣的小點出現眼簾,或牽、或騎、或息,文勝終究在五點半前踏上這台灣公路的最高點--武嶺,我絕對可以體會他的感覺:身體的疲累,心靈的滿足,畢竟我去年也經歷過;對文勝的膽量,我是打從心裏佩服,我要攻武嶺前,已環島過,也騎過鐵三角,不管是騎長途或是爬長坡的經驗,都不是他能比擬的,但他這次可是頭一遭騎那麼遠,頭一遭爬那麼高,他一挑戰就是多少單車族夢寐以求的聖殿--武嶺,這益發顯得其中的難能可貴,除了文勝,鐘金、國豪的情況也類似,不做則已,一做驚人,我只能對他們的傻勁,表示個人的敬佩,所以我才會說:「武嶺」算什麼?Trust me,You can make it.即使身經百戰的議鐸與銘德,對武嶺也是第一次騎車登臨;請遊客為我們拍張合照,那是一定要的,儘管每個人的神情不一,但相信心中的成就感是一樣的。

 

既然登頂,當然得拍照存證,一群研究生瞎起鬨,要我們扛著車在亭外的小山頭拍,以合歡東峰為背景,說這樣才夠酷,就在跨過欄杆時,右小腿後側一陣劇動,我暗叫聲:糟糕,抽筋了,騎得那麼辛苦,沒事,要拍張騷包的照片,反倒抽筋了,真是划不來。

從武嶺下去,經松雪樓處,又有一段上坡到掗口,還好沒造成影響,只是過掗口一路往下俯衝時,不免覺得不可思議:這麼陡的坡,剛才是怎麼騎上來的?那時只有一個念頭,咬緊牙根我也要騎上去,絕對不放棄,這趟武嶺之行,我騎了全程,而且都沒有牽車,以後我可以沒有遺憾了。

快到大禹嶺時,遇到一位車友,推著車往上走,議鐸跟他聊了幾句,勸他不要逞強,畢竟天色將暗,而離武嶺還有約十公里的路,這一路根本沒有燈,他這樣做是很危險的,對方卻執意要上去,我們也只能祝福他了,不過這種不顧安危的作法,實在不足為訓。

                           第三天

夜宿觀雲山莊,有救國團的營隊,深夜還有人在室外階梯聊天,並不時爆出笑聲,過了十二點,我忍不住出面,干擾他們的談興,請他們尊重需要睡眠的人,回到房間,戶外的干擾已停,房內的鼾聲鼻息此起彼落,想睡卻還是睡不著,拿著書到房外看,看了一陣子,回到房內躺下,還是翻來覆去睡不入眠,一夜就在恍惚之間度過。

一早銘德因要趕車,得先行下山,我還起來送他,順便看了車子的碼表,從大洲國小出發到觀雲山莊,騎了166.99公里,扣掉武嶺下來的十五公里,我們攻上武嶺時的距離應是151.99公里,我心裏想可真巧,怎麼又和一五一有了牽扯?

我們則吃過早餐才出發,要過碧綠隧道前,有一段幾公里的爬坡,我在換檔時竟卡住,請議鐸檢查,才發現我前面齒輪盤,最小盤的四顆螺絲竟然全都掉了,只是不能用,倒不致於有危險,他把鍊條調到中盤,讓我可以上路,不過若有陡坡,我就得靠蠻力,硬踩上去,幸好不久之後就都是下坡,讓我鬆了口氣,想想老天爺也真幫忙,如果是在攻武嶺時出這種狀況,我想不牽車上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一路為了趕搭區間車,好讓單車可以隨同上車,我們沒多作耽擱,總算即時趕上,在羅東站下車,還得幫銘德處理他的車,文勝本要找他老婆開車來載,但鐘金說他有辦法,只見他騎上自己的車,右手扶著銘德那部車的龍頭,就這樣騎在羅東的街頭,令我不得不讚嘆。

上車時已跟文生打過電話,請他準備仙草冰,所以跟文勝、鐘金說再見後,我去文生那邊,一口氣喝了三碗的仙草冰才回家,也為這次的武嶺行劃下句點。

                        鄭文嵐   2010.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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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上武嶺,該是許多單車愛好者的一個夢,光是3275公尺---台灣公路的最高點,聽起來就很有吸引力,每年單車協會辦的「永不放棄」活動,由埔里騎上武嶺,都是許多單車好手,設定自我挑戰的重要關卡;不能免俗,征服武嶺也是我的夢,去年雖二度到臨,但都是騎最後一小段而已,不管從大禹嶺上去,或是從清境農場上去,沒有從平路騎上去,終究留下那麼點遺憾,而我也有自知之明,要參加永不放棄的活動,以我騎乘的速度,把時間除以二,或許還勉強可以與會,要去丟人現眼,那就省省吧!也因為這樣,我知道文勝他們想騎上武嶺,我才不自量力地想跟,當然這個月,我也把握機會練習,感覺上似乎已恢復去年的那分鬥志,體能上也調整得差不多,騎上去應該沒問題。

 

本只是文勝與銘德二位校長的計畫,後來逐漸增加,最後決定同行的有七位,文勝說要取個隊名,突然間「一五一武嶺特攻隊」浮現我腦海,我服役時在金中師,據悉就是和一五一師換防,而一五一師後來到金六結,也就是蘭陽師的番號,所以對這個數字,我有特別的感受;再說我們七個人的組合:一個退休校長(我)+五個現職校長(文勝、銘德、議鐸、博正、鐘金)+一個主任(育才余主任),也和一五一若合符節,所以用這個稱呼,似乎也滿貼切的,儘管沒經正式「表決」,但我提出,好像也沒有人有「異議」,所以我就「擅自」用了這個名稱。

 

從初次聽到訊息並決定參與,到現在約莫一個月的時間,明天五點半就要出發,這又是我第一次「隨隊」騎乘,心裏有著與以往不同的興奮與緊張,希望今晚能有個好眠,明天以最佳的精神狀態踏上征途。

 

                                                                           鄭文嵐  2010.06.30

前年接觸單車,本只做為代步工具,誰曉得騎一騎竟騎出興趣來,單車環島的夢,一直在腦中縈迴不去,為了一圓環島夢,除了短途的騎乘,我也做了不少的「行前訓練」,去年該是瘋狂地一年,從元旦的北宜北橫双北行開始,三月跑了南澳,也上了南山,五月上太平山,七月參加遴選失利後,七月七日我終於踏上征途,花了九天時間,騎了一千一百公里,完成環島之行;當完成双北行時,我學長告訴我「鐵三角」的路線,明知難度比環島高許多,但那顆心卻躍躍欲試,八月騎了一趟思源啞口探路,稍後又騎了趟北宜濱海近二百公里的長途,九月趁老婆返國前那幾天,我自己騎進群山之中,想來也真是莽撞,所走的路線可不比環島,在那群山之中,若破了胎或摔了車,可就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了,還好一路順利,除了在中橫的隧道內,出了點小狀況,我總算完成鐵三角之行;十一月全家到清境渡假,我趁機騎了武嶺,可惜先是從大禹嶺上到武嶺,次日又從清境再上武嶺,雖然二度站上武嶺,但沒從平地攻上去,心裏不免覺得有點遺憾。

當文勝校長看到我「千山獨行」的文章,他說他與銘德校長也想試試,但拖了許久卻不見他們行動,前陣子送讀書會的書給他,他聊起這次已確定要成行,時間該是七月一放暑假就出發,而且多了育才余主任及議鐸校長,他提到他們想順便攻上武嶺,聽到要上武嶺,我興趣來了,就問:「我可以跟你們去嗎?」其實我有點不自量力,他們可都年輕我十歲以上,我跟得上他們嗎?當時只為了彌補沒一路騎上武嶺的憾事,就提出要求,可沒想到自己的體力能否負荷;「當然可以啊」文勝的回答也很乾脆,就這樣我又有了挑戰的目標,有了目標就有了動力,所以這二、三個禮拜我只好加緊練習,若拖累他們,我自己也不好意思,這可是我第一次跟著車隊騎乘。

從清境回來之後,根本沒騎過什麼爬坡的路線,距離對我不是問題,但爬坡,尤其是又陡又長的坡,其困難度絕對是在平路騎乘所難以比擬的,所以我得把訓練的重點擺在爬坡的練習,先從三清宮、香格里拉開始,接著是玉尊宮、天外天,上週六騎上北宜公路的石牌,下來之後再騎上佛光大學,昨天在大湖校長室開行前會議,原訂會後去双連埤,我怕下午的雷陣雨打亂亂計畫,利用早上就騎了一趟,因修路交通管制,我沒騎完全程,但意思也到了;今早我又去挑戰,這是我沒騎過的路線:玉尊宮後山的好漢坡,據悉有快樂車隊在上頭設有簽到簿,只要騎上去的人就可以留名,對留名我沒什麼興趣,但既要考驗就要找高難度的,聽過好漢坡幾次,今天好歹去瞧瞧,我從淋灕坑上去,就是一般山間的產業道路,坡度是陡,但倒還可以承受,休息了二次,在繞過一個陡彎時,路面由柏油變成水泥的,而且直直上去約一、二百公尺,想衝上去,結果齒輪比沒調好,根本騎不動,還摔了車,停下來再把齒輪比做了調整,跨上車之後一股作氣衝到底,不過也喘得幾乎喘不過氣來,總算看到右側山壁的簽名處與記錄統計表,一看嚇我一跳,我騎一趟就快沒命,竟然有人在一季內騎上去超過四十次,這可真是名副其實的鐵人。

即使當初提出要求同行時,的確有點不自量力,但經過這幾週的練習,我對這次的挑戰武嶺,還算安心點,就算速度慢,但該不致於造成同行校長的負擔才是。

                             鄭文嵐  2010.06.23

老化的「現象」

    這已不是「跡象」,而是狀況顯著的「現象」了。

昨晚把手機的鬧鈴調在六點,想說去騎趟九彎十八拐,然後才去人文國中小跟他們的家長講講話,這場聚會是在上回校務評鑑擔任觀察員時敲定的,蔡會長希望我可以跟他們談談,當初宜蘭縣為何會去推學校的公辦民營,我答應了;而要騎車上北宜,是為了下個月要和一群校長去挑戰武嶺,不得不把握可能的練習機會,原是設想好好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鬧鈴響,人是醒了,卻也聽到鐵皮屋頂傳來叮叮咚咚的雨聲,雨勢雖不大,但只要路面是濕的,騎起車來就很不方便,所以只得取消原先的構想。

等要出門,卻找不到車子鑰匙,老婆去練瑜珈,手機沒帶出去,也沒法問她,只好自己樓上樓下找,可能的地方都翻了好幾遍,結果還是一無所獲,坐在客廳的藤椅上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看時間溜逝,還是一籌莫展,最後只好硬著頭皮,開口向金山借車,先解了赴人文之約的燃眉之舉再說。

下午,回到家,我老婆說她沒拿鑰匙,這下可好,車鑰匙怎會無故失蹤?傍晚要去蹓狗,隨手翻翻屋外簷下的鞋架,本也沒抱什麼希望,誰曉得卻赫然發現那把讓我遍尋不著的鑰匙,靜靜地躺在那裏,怎麼會在這地方?想來也該是我自己擱的,但卻一點印象也沒有,看來不承認自己老都不行了;慶幸的是,今天我還算「沉得住氣」,沒對老婆發脾氣,說她把鑰匙拿去哪了,否則「真相大白」,我不是自打嘴巴?以前對自己的記憶力頗為自豪,現在丟東忘西的事卻不時發生,只能說老化的現象已呈現,似乎在提醒我已過了知天命之年的現實。

              鄭文嵐  2010.06.17

 

supau(以及為組教師工會在奔走的人)

我和你關注的重點南轅北轍,難有交集,我從沒想說服你,當然我也不可能認同你,你口口聲聲喊「基本人權」,我卻對社會觀感耿耿於懷,你可以為自己的權益大聲疾呼,我卻擔心教師的形象,因為你們自認「爭取有理」而每下愈況;各有堅持,也各自去尋求認同,哪來的對或錯?憑什麼說要我承認錯誤?再說,你以為你是誰,可以給我下這樣的論斷?

我倒很想知道你是誰,如果你覺得自己在從事一項攸關基本人權那麼重要的工作,那麼神聖的使命,你怎不具名讓大家知道,就算人家要「崇拜」,也好知道對象是誰,不是嗎?我認識很多非常優秀、非常用心的老師,看他們默默為學生在付出,為教育在奉獻,那精神我是打從心底佩服,但卻不聞他們在爭你所謂的「基本人權」,他們也是你所謂的「人權文盲」,但他們的所作所為,卻得到學生、家長及同事的肯定,我真的好奇,如果你身分曝了光,你的專業程度、你的敬業精神,禁得起學生、家長及同事的檢驗嗎?

基本人權是否能條件交換,我想你比我還清楚,需要我回答嗎?只是我也要請問你,你現在身為教師,所擁有的各項福利,是成立工會之後才有的嗎?難道不是政府對老師「較特別」的禮遇所致?如果你堅持身分要改變,那政府原先答應的條件,難道不需要從新再檢討?這哪能說是威脅,你去問問那些「真正的勞工」,看哪個人可以接受你那一廂情願的看法?再看看你領的薪水吧,除了本薪,另外一項是「學術研究費」,這部分甚至比公務人員還優渥,除果你堅持要當「勞工」,那憑什麼又要「享受」這樣的好處?還有,加入工會,那請問你參加「勞保」還是「公保」?有多少問題是要重新思考的,不是教師會的人不願意談,就可以逃避的。(去年教育部曾召開過這樣的會,全教會就不出席,並發表新聞稿抗議,說教育部已有既設立場,這樣的行徑與耍無賴有多少差別?)

不管你們怎麼諷刺,我覺得我還是要去提醒那些保持沉默的多數老師,我的文章也是寫給他們看的,你若覺得礙眼,那就不要勉強自己吧!我要讓那些老師知道,做決定是否加入工會,絕對草率不得,那不只是像現在交交會費,替你們教師會這些幹部搭舞台,讓你們可以為自己的「代表性」振振有詞,所能相提並論,加入教師工會那是攸關身分的改變,豈能不慎重?工會幹部每月有幾十個小時的會務假,不是工會幹部的老師,又能有什麼好處?教師會的幹部可以為自己的私利「合理化」,不是幹部的老師,跟著起舞幹嘛?

我為什麼主張「双軌制」,既然你們有一群對「基本人權」念茲在茲的夥伴,那就去組工會,去大力宣傳,爭取更多認同你們的人加入,而「安於現制」的人,就讓他們在既有的體制下工作,憑什麼你們的決定可以改變別人的身分?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嗎?

鄭文嵐 2010.0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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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教師組工會的一些意見:

     針對全教會所言:「教師團體之自律我們有信心」,我個人可不以為然,試問:全教會早年不是曾訂定「教師自律公約」,不知可否曾祭出此「家法」來約束教師會的成員?全教會是不是該先「請出家法」來,讓全體的成員「研讀」,以展現「誠意」?否則空口說白話,要社會大眾如何對全教會的保證「有信心」?

 

     對「強制入會」一事,我也堅決反對,我當過十幾年老師,也當過二任校長,又回任教師一年,今年退休,我自詡為「教育專業人員」,而不是「升學產業生產線」上的作業員,這與職業的貴賤無關,而是對自己工作的認知與期許(我服務過的學校,絕大多數的教師與我持同樣的看法);再說「強制入會」的訴求,根本不尊重成員們的權利與意願,這也不符「程序正義」的要求,個人以為全教會若認為「工會為時勢所趨」、「是對教師最有利的作法」,那應該對自己的工會有高度的自信,所以大可尊重教師們的自主權,選擇是否加入工會,對不願加入者,則循目前的制度來處理,亦即以後的敘薪與待遇均採「双軌制」,如果像全教會講得那麼好,還怕教師們不趨之若鶩嗎?哪需要「強制入會」,若怕有教師不願加入,那就表示全教會所標榜的「好處」,是浮誇不實的,擔心禁不起檢驗,才得用「強制」的作法來綁住教師們。

 

    工會成立有其背景,當勞工受盡資方的剝屑與欺壓,唯有結合成一個強有力的組織,才足以和擁有全部資源的資方抗衡,請問:台灣的教師,境遇真的那麼不堪嗎?可以看看林惠真校長那篇「台灣的教育怎麼了?」美國有教師工會,但他們的教師待遇是如何,如果要「比照辦理」,全教會能「接受」嗎?

             

                                   鄭文嵐   2009.12.26

 

後記

      這是舊稿,在回覆全家盟謝理事長的函件中所提的一點意見,也可看出我對此事的一貫立場,可否算是我對前文的一點補充?還有一些看法,以後再就教大家,我說法是否偏頗,就讓讀者去評斷,我不想回應,也毋需辯駁。

                                                                鄭文嵐   2010.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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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血液基金會,每年都會分區辦理捐血績優表揚大會,東區的花蓮捐血中心涵蓋宜蘭、花蓮、台東三縣市的捐血站,這樣的表揚大會我幾乎都不參加,但只要再去捐血,捐血站的護士就會把手冊與獎狀轉給我,因為去年跨過五百次的大關,除獎狀之外,還有一純金的紀念金牌,挺有紀念意義。

翻了今年的手冊,發現幾個熟悉的名字,教育界幾個作分離術捐血的人,偶爾也會在捐血時碰面,知道彼此,卻沒有深談,也沒有深交,但相信大家的信念一致,所以才能長久堅持下去。以手冊的紀錄來看,宜蘭縣教育界捐血次數最多的人,應是羅東高中的江景峰老師,他已破了600次,我要達到這數字,該是二年後的事;其次是員山國中的方漢璋先生,也高達550次,(方先生除捐血次數讓我自嘆不如外,他騎自行車的功力更讓我瞠目結舌,聽說他從圳頭騎到雙連埤的紀錄是27分鐘,對我那是夢幻的數字);我是列名500次以上的十一人之一,接下來還有一個我認識的人,他是捐血450次的丁進添校長,丁校長還年輕,持續捐下去「後市」看好;這次看了手冊,我總算弄清楚自己在捐血「排行榜」上的位置。(抱歉,或許另有教育圈的人也列名其上,但因個人人脈有限,難以周知,若有遺珠,也請有識者告知)。

另外,有關三個縣市捐血的統計數字方面,卻讓身為宜蘭人的我覺得汗顏,雖然宜蘭的固定與流動捐血地點比花蓮、台東多,但捐血量與捐血人口比率上都是三縣市之末,當花蓮捐寫人口的比率已超過13%(人口:340903,捐血量:45127袋),宜蘭卻還在9%上下徘徊(97年:41259/46108298年:42985/461461),我不禁納悶:宜蘭人的熱血、宜蘭人的熱情,哪裏去了?「捐血一袋,救人一命」這是口號,我也不會覺得有那麼偉大,但透過捐血,等於做了一次簡易的身體檢查,對自己也是好事一樁,至於說捐血會傷身體一事,更是不值識者一哂,以前面的方漢璋先生為例,幾個人血捐得比他多?幾個人車騎得比他好?

如果我們有更多人挽袖捐熱血,相信以後宜蘭縣的捐血統計量會好看一些,所以,我誠摯地呼籲大家一起來捐血。

請問:你或妳,捐血了嗎?

                         鄭文嵐   2010.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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