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十一月, 2007 15:40
也許您聽過在足球比賽中球迷暴動大打群架,甚至出動警察,有人傷亡;可是你可曾聽說過在音樂會中也如此嗎?一九一三年五月二十九日俄國作曲家史特汶那斯基的作品「春之祭典」在巴黎首演,當晚的情況就比球場騷動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位美國評論家敘述說,演出後全場口哨聲、吶喊抗議聲幾乎掩蓋了所有的音樂,到最後舞台上的舞者只能憑想像來跳舞,群眾中有人罵史特汶那斯基侵犯了神聖的音樂,也有人激動地大聲叫好、也有人吵架並相約隔天決鬥,這位評論家被後面的年輕人隨著樂曲的節奏敲了好幾個頭,也不知道疼痛,因為他們都太興奮了。
看到這裡,也許你很想聽聽史特汶那斯基這首會引起騷動的新音樂;在這初春的三月,大部分人可能都聽不懂音樂的內涵,雖然標題上是一種以人做為獻祭的春天祭祀之禮,不過可以試著去感受變化不斷的節奏、強烈的和聲以及全音階風的旋律,充滿了俄羅斯民謠粗線條的風味,這都是史特汶那斯基創出新古典樂派的一個代表作。
其實這也是他的性格,不停留在原點,不墨守陳規,在人生的路上不斷地突破;離開蘇俄之後他可說是周遊列國找尋各種靈感;在創作上,不同的人生階段有不同的曲式、曲風,可以說是為新音樂找尋一條可以走的道路,創造前所未有的意境。
今天在台灣的這個春天,景氣低迷,到處有人失業、自殺,也許應該聽聽粗獷的「春之祭典」,或許可以發洩怨氣、或許可以振奮人心,不過在這音樂中更要去思索的是:「老天!他怎麼會想出這樣的音樂來呢?這樣也算是音樂嗎?」的確是的!「春之祭典」是相當受歡迎的現代音樂,他告訴我們在生活中也是一樣,要從困境、逆境中去殺出一條新的道路來,或許就是人生最大的一個轉機。
當然,春天的音樂不一定要那麼新潮,大家都知道威爾瓦第合奏協奏曲裡面的「春」,就敘述著「細雨輕雷驚蟄法後,和風動土」那種景致,一片祥和中讓人們感覺到一年之計在於春;或許可以聽聽更通俗的孟德爾遜「春之歌」或者史特勞斯「春之聲」;春天畢竟是旖麗的,花團錦簇、綠意盎然,在唯美的音樂中激發出一連串的鬥志,也是在音樂療法中的另類感受吧!
「淡淡的三月天,杜鵑花開在山坡上」,眼前杜鵑花已開滿一城市,這是初春三月台灣的美麗景象;聽什麼音樂讓一個人的生活充滿朝氣、也讓我們的社會欣欣向榮,是每個人都可以去思考的。音樂的功能不祇是娛樂消遣,不祇是風花雪月的靡靡之音,更不應是「隔江獨唱後庭花」的亡國之樂,而是更要在生命中有所啟發,提升生活的戰鬥力指數;所以我們不但要聽自己喜愛的音樂,更要嘗試去聽不同的新音樂,從其中得到不同的感受,說不定可以給我們許多靈感,在生活困境中有所參破,在事業瓶頸上有所創意,在這春天的開始,人生道上開出一片天。
「春之祭典」是新音樂的一個開端,聆賞之時也讓我們接受新春的洗禮,以虔敬的心靈為祭,祈求國泰民安,豐收滿滿的一年。
(作者江漢聲為台北醫學大學醫學研究所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