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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ce 一篇有意思的文章與大家一起分享~~~希望大家忙碌之餘記得要多多珍惜身邊的親人 遺產 ------一億一千萬 中年喪偶是件難以忍受的痛,辦完喪事後大半年了,我都沒有辦法從悲慟中平復, 儘管親朋好友催促我趕快看看他的遺囑,早日料理好他的遺產,我始終不肯去打開那個保險箱, 保險箱裡不只是他的最後心願,也有我們共同珍藏的心愛寶物,我們的結婚證書,我們的定情之物, 婚後每個結婚紀念日都買一個兩人都看中意的戒指,那些,讓我會更加睹物生情, 不捨他的體貼、溫柔、幽默、豁達,任我自己沉浸在悲傷中,整天以淚洗面,不肯出門。
婆婆看不過去,要我振作起來,她說國稅局來催過很多次,要把財產做個什麼結案的, 我只好會同律師一起打開保險箱,除了交代的非常仔細的遺囑之外, 他還留了一個署名愛妻親啟的卡片,我好奇的展開來讀: 原來,他留給我一個網路笑話: 「一個寡婦向朋友哭訴,老公去世之後什麼也沒留給她,只留給她兩億三千萬! 友人充滿疑惑又非常羨慕的問她:你老公這麼好,妳該很滿足,日子也該很好過啊! 喔!不!寡婦回答, 我先生給我的兩億是:回憶和失意 他的三千萬則是 : 一、千萬要照顧好小孩, 千萬得孝順公婆, 三、千萬別改嫁。」笑話後面, 他繼續寫著:我比較窮,我只能給你一億一千萬, 一億當然是我們美好的回憶, 一千萬則是千萬要忘記傷痛,快樂起來,妳會怪我給的太少,而不肯要這份遺產嗎? 看了卡片,我在他死後第一次破涕為笑,卻忍不住勾出他更多的好, 我在婆婆面前哭哭笑笑,終於擦乾了眼淚,牽起婆婆的手,告訴她, 我已經準備好今後一定要振作起來,好好花他這筆遺產, 一億一千萬,我怎麼會嫌少呢?

台灣最大的外商銀行--花旗,一個臥虎藏龍的金融競技場。 花旗人的外表,多半光鮮亮麗、自信滿滿,但他們卻面臨比別人更激烈的競爭與壓力,為了強過身邊的「第一名們」,他們必須更用力的工作,甚至犧牲自己的生活。 不過,民國五十三年次,擔任花旗銀行金融同業處副總裁的黃毅,卻有一套與眾不同的工作哲學。進入花旗銀行十三年,黃毅從不加班,他只有一次在週末加班的紀錄,一個禮拜的應酬不超過兩天,回家絕口不談公事、不想公事。 這樣的人,仍然可以在花旗銀行裡擔重任。五年前,黃毅接下這個職位,帶領著近二十人的團隊,爭取與銀行同業、保險、證券、投信,甚至央行等法人機構的往來業務,五年來,這個部門對銀行貢獻的收入金額成長超過一倍。去年,這二十個人創造出十三億元的收入,並將國際科技大廠委外代工的觀念引進國內的銀行市場,推動銀行將核心業務的非核心能力業務委外給花旗代工。 工作一百分,對黃毅來說,並不困難,從民生國小班長、介壽國中模範生、建中到台大土木系、台大商學研究所畢業,黃毅是一般定義的聰明寶寶,工作對他來說,似乎應付得游刃有餘。 但是,工作一百分以外,他的生活也能一百分,就令人好奇了。黃毅充分保有自己生活空間的方式,不一定是什麼了不起的興趣或娛樂活動,但是,「工作只占生活的三分之一」,是他堅持的原則,因此,每年固定兩週以上的旅遊計畫,每週末固定逛書店、唱片行,每天早上與妻子散步去喝杯咖啡、吃早餐,以及音樂會等娛樂,都是他豐富生活的活動。 期許自己每年都要做一件很有意義的事--讓「六十歲時回憶起來會微笑十秒」還有一件事可以凸顯他經營生活的用心。民國八十三年,黃毅已經是花旗的主管,在很多人的印象裡,銀行的主管應該是一板一眼,嚴謹自律,但黃毅竟然報名參加 Marlboro公司(萬寶路香菸)所舉辦的西部探險活動,當時,台灣報名者眾,經過筆試、口試與體能測試,黃毅成為第十一名,是候補第一名。 幸運的,有名獲選者因故不能成行,於是他得以參加這為期十天的活動。在同伴裡,黃毅的銀行員身分顯得相當特殊。當時,這群人浩浩蕩蕩開往美國西部,從北邊到南邊,他們學西部牛仔的騎馬趕牛、玩吉普車、泛舟、越野車等十天,台灣的《民生報》等媒體還隨行報導每天活動。「過癮極了,」黃毅說,「如果到六十歲時,我想到一件事還會微笑十秒鐘,那麼我花一年來做這件事都值得。」因此,黃毅每年都告訴自己要做一件很有意義的事,不管是工作或是旅行、玩樂。 一位與黃毅共事多年的同事形容,黃毅很懂得玩樂,是標準「WorkHard,PlayHard」的人。這個性格有什麼原因嗎?黃毅反問記者,「你認為,人生可以規畫嗎?」 父親驟逝,體會人生無常--「活在當下,更及時行樂」黃毅三歲時,父親就過世,得年三十五歲,除了一個姊姊、弟弟外,黃毅的母親腹中還懷著一個胎兒。直到現在,父親的死因仍然不清楚,「我們根本措手不及,前一天父親才覺得不舒服,沒想到隔天就走了,」黃毅說,「所以,你今天可能才生病,明天就掛了。」 因此,「要活在當下,更要及時行樂」的觀念一直深植在黃毅心中,他不要像他父親一樣。黃毅從來不相信人生可以規畫,也從來不會把生活切割成「求學、工作、退休、享樂」四個階段。在黃毅生活裡,他永遠把此刻可分配所有的資源,做最適當的分配,而 不會把資源設想成可以儲存到未來的某一天再享用,根據這個原則,他的時間配置自然與多數人不同。 因此,問他是否為了追求保有高的生活品質,而放棄工作、放棄更上層樓的機會?黃毅覺得很好笑,「對我來說,這是極為自然的事,沒有放棄什麼啊!」如果把人生比喻成一個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圓,有大有小,每個圓裡的成分也長得不一樣,「我 非常篤定自己要的圓長什麼樣子,我做的每一件事,都符合這個圓的樣子。」黃毅說。 很多人,對金錢的追求有一個模式,他們的第一個目標是三千萬元,當達到第一個目標後,第二個目標就是一億元,然後,三億元是第三個目標,然後,就變成「錢奴」。 「為什麼我不會變成這個樣子呢?」黃毅曾經這樣研究自己,許久後,他終於知道,「人生真的可能很短」這個從小就深深影響他的觀念,是他所追求的人生,與別人最大不同的原因。 寧願工作得久一點,也要兼顧享樂--跑步時悟出「永遠不與別人競爭」的道理在「五年級生」裡(民國五十年到五十九年出生的這群人),許多人都想用力的工作十五年,然後,退休,好好的享樂。但是,黃毅從來沒想過要提早退休的問題,他不要這種被切割的人生 ,對他來說,「我永遠要一邊玩、一邊工作,即使可能要工作得久一點。」黃毅是少數還會認同「五十五歲退休」的「五年級生」。 但是,在競爭如此激烈的花旗競技場裡,眼見著別人都這麼戮力的拚績效,黃毅要如何保持心中的平衡感呢?「永遠不要與別人競爭,要與自己競爭。」這是他的法寶,也是他青年時期跑步悟出的一個道理。 黃毅念介壽國中時,為了訓練自己的意志力,每天早上都到公園、或台北體育場跑步,後來,他發現一個道理,在這個跑道上,隨時都有新加入的人,因此,此刻你所在的位置,到底是領先,還是落後別人呢?每個人的起跑點不同,加入時間不同,跑的距離也不相同,在你後面那個人,可能落後你,也可能是領先你的人。 「很顯然,這是一個無法比較的問題。所以,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應該專注在自己的腳步上,隨時調節自己的呼吸,不要中途跌倒,或亂了腳步。」 黃毅的父親過世後,母親為了撫養幼兒,長期在外地當紡織廠的女工,即使黃毅已經擔任花旗銀行主管時,母親仍在餐廳裡洗碗,甚至為人幫傭。當時,黃毅下班後也還會到餐廳裡幫母親的忙。從小,黃毅由祖父母一手帶大,並生活在有五、六十個堂兄弟、妹的大家族,他從小就知道要如何自己解決問題,如何與別人共享資源,而在職場上成功。但是,黃毅清楚的認知, 一切的成功,只為了活出豐富的生活品質。 從小的生活經驗,黃毅學會獨立,也學會與別人共享資源,並培養出等待成功的耐力。而且,「我把一個人當成人在經營,而不是當公司在經營。」因此極度工作,極度玩樂是他想活出的人生彈性。被遺忘的職場生理時鐘 近幾年來,我失去幾個職場上認識的朋友,他們以相同的節奏離開,根本來不及道別,我甚至連他們離去當時到底痛不痛苦都無從揣測,也幫不上忙。一個是營業單位的新鮮人,退伍後第一份工作,鏖戰數月,好不容易業績稍有起色,卻在某個盛夏早晨上班途中的紅綠燈前方,趴在駕駛座上停止心跳呼吸,那時,他還不滿二十五歲。 另一個在日本商社工作,經常出差應酬加班,總是自豪身體壯得像條牛,沒想到卻在幾個禮拜前猝死。那個晚上看起來毫無異狀,他照舊因為加班錯過晚餐,照舊跟幾個同事吃宵夜,喝了一些冰啤酒,進了家門之後,在妻子面前倒下,送醫已經回天乏術,三十幾歲的人生,劃上休止符。 他們從自己的人生中瞬間抽離,也從職場同儕的集體記憶裡消失,我或許略知他們在工作上面臨的壓力與瓶頸,卻不曾體恤他們身體的脆弱,工作霸佔了他們得以喘息的時數,他們經常憂慮業績無法達成,新產品沒辦法順利上市,趕不及提案給老闆, 他們在家庭與職場之間、人生與事業當中失去身體的主控權,即便公司給了他們優渥的待遇、高額的團體保險、昂貴的健康檢查補助,卻還是彌補不了生命倉促煞車的遺憾。 企業總是不斷強調績效,工作狂主管也總是大方打亂員工的生理時鐘,許多上班族的人生因此失去平衡,讓原本只應該share三分之一時數的職場鐘點,殘酷侵蝕了另外三分之二得以休閒與睡眠的美麗時光。 老闆或許每天關心工作進度,卻不曾問過員工有沒有長期便秘的煩惱;稽核可能按月追蹤交際費用,卻沒興趣知道員工的膽固醇有多高;同事之間也許計較誰的升遷快、誰的薪水高,卻沒想過誰的快樂多、誰的睡眠品質好。 長期以來,人們總是將工時長短與貢獻度忠誠度綁在一起,樂意加班心甘情願留在公司待命的人,經常獲得褒獎讚美,而準時下班抗拒超時工作的人,則被嫌棄。嚴苛定義中,不乏欣慰的暖流。早就聽說一個出版社總編輯堅決反對員工加班,一到下班時間就急著趕人,他希望工作伙伴可以擁有足夠的睡眠與休閒,離開辦公室就把工作鎖在抽屜裡,一走出辦公大樓就走進自己另外三分之二的人生。 另一家企業老闆更妙,索性把每週放假前的午後也大方送給員工,鼓吹同事去喝下午茶、泡個不擁擠的露天溫泉、或者來一趟精油芳香療程。 我喜歡這種人性關懷取向的溫暖體貼,而非咄咄逼人的淘空式冷漠,當然,我也敬佩這些準時要求員工下班的老闆,他們所營造的健康快樂上班概念,是這個講究高倍速競爭的職場生態中,最迷人的荒漠甘泉。 許多企業或許記得定期保養大小事務機器,為它們更換耗材檢測線路添加潤滑劑,卻疏於打理員工的身心狀況,或急於測試員工的容忍極限,期待在薪水額度之內獲得超值對價;而員工同樣高估自己的能量,總以為吞幾顆胃藥就能撐過身體苦痛,總以為每天睡三小時不成問題,或者多喝幾杯黑咖啡就能增加幾個小時的續航能力,甚至,仗著年輕、仗著體力好,就放肆熬夜、應酬、緊張、多疑,或看著自己的臉色變得蠟黃蒼白,以為多敷幾次臉,多吞幾顆維他命,應該就 OK了吧! 職場電腦化之後,上班族經常把自己也當成不當機的CPU,即便體內的肝、膽、胃、腸、腎、心臟、血管、淋巴、內分泌、自律神經、脊椎或視網膜,已經悄悄舉牌抗議了, 而一徑在職場上逞強的人啊,不要自以為是無敵鐵金剛,身心的bug早就呼天搶地了。 被遺忘的職場生理時鐘,以及更多被忽略的員工健康警訊,在屢屢被誇大歌頌的幾波職場生態革命中,在網路改變了無時差的全球化競爭之後,人類的生理機能並不具備24小時運轉的本事,朝九晚五原該是最符合養生的工時概念,所有企業體,甚至所有工作者,是該逐步修正超時賣命的工作哲學,回歸健康工作的職場概念囉! 下班了,勇敢收拾公事包準時離開吧!人生另外三分之二的風景,在玻璃帷幕大樓之外的天空跟你招手呢!
文章取自30雜誌九月號
更生人楊振堂打死台大副教授謝煥儒的事件,引起台灣社會的恐慌;然而,謝煥儒的妻子,張美瑛,卻在第一時間選擇原諒。她的寬容,安撫了所有人的不安,...採訪謝煥儒夫人,對我而言也是煎熬。經歷喪夫之慟的她,傷口尚未平復,我去探問她的內心,是不是太殘忍?

2007年7月23,謝煥儒在河濱公園遭毒癮發作的楊振堂用棍棒打死,她的妻
子張美瑛馬上從花蓮趕回台北,在飛機上她不斷默念︰「南無阿彌陀佛。」台北傳來的消息只告訴她丈夫病危,她不知道其實丈夫是被亂棍打死,心裡還抱著一絲希望,希望丈夫可以化險為夷。
然而,當她趕到醫院時,丈夫已經往生,慈濟的同修們也已經趕到醫院為丈夫接引。她沒有呼天搶地的大哭,也沒有咒罵楊振堂,她默默流著眼淚,靠在丈夫耳邊輕聲地說︰「爸爸,我們原諒他。」因為在佛教信仰中,人往生時,耳識是最後離開,若丈夫能夠聽見她的聲音,她只希望丈夫走得無牽掛。
看破無常,當作還前世的債
她說︰「我不要丈夫帶著仇恨離去,若是前世欠下的孽債,還了,當下解脫;如果沒有欠,那他就是示現菩薩,用 死亡喚醒社會大眾要對更生人伸出援手。」張美瑛擦乾淚水,說︰「無論原因為何,我都欣然接受。」驗屍當天,警方借提楊振堂到現場做筆錄,他不停地說︰「我不知道。」張美瑛不恨楊振堂,她說︰「我要如何仇恨一個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的人?」
「明天先來,還是無常先來?」張美瑛說︰「上人(證嚴法師)常常教誨我們,我卻只是沒感覺地聽了就算了,直到這次事件,我受到很大的震驚,才真正體會了無常。」
在警方交給張美瑛的遺物中,有張發票,謝煥儒買了麥片、果汁,為孩子張羅早餐。當時在家裡接到警察電話的,是唸大學二年級的二女兒,她哭著說這種人都不值得原諒;大女兒對著報紙上楊振堂的照片一直畫叉,寫著︰「雜碎雜碎雜碎!」小兒子才剛升高二,每天晚上,他要躺到父親的床上才能睡著。
謝煥儒一直是孩子的大玩偶,會故意改編歌曲,跟孩子一起大唱︰「小小姑娘,清晨起來,一不小心,跌入毛坑!」他自己的童年卻很刻苦,大學聯考時雖然考上高雄醫學院,卻因為家貧而改唸台大植物系,因為哥哥已經先考入台北醫學院,家裡只供得起一個孩子唸醫學院。唸台大時,謝煥儒沒錢買車票, 總在清晨花幾毛錢買兩個饅頭,從台北走上一整天才回中壢老家。
這樣一個好人卻被壞人給殺了,為什麼要原諒?謝煥儒的學生哭著打電話給張美瑛問:「師母,你怎麼能原諒他?我到現在還是好恨。」張美瑛卻說:「楊振堂也是可憐,他的養父養母早死,養姊也不肯再收留他,我們要怎麼怨恨他?」
療癒傷痛,深思生命真價值
張美瑛又說:「我也沒有第二個45年來怨恨了。」原來,張美瑛的童年也充滿傷痛。45年前,她自己就是直接受害者。當時經商的父親被朋友倒債,父親只好倒其他親友,天天有人到家裡討債。複雜的人來人往讓念小學的張美瑛被人傷害,她不敢告訴父母,幼小的她認定唯一解脫的方法就是自殺,她無時無刻不想著自殺的方法。
還好菩薩悲憫她。有天,她在家附近的大樹上看到一句話:「常唸觀世音菩薩消業障」,年幼的她不懂佛法,想說家裡從小拜觀世音,跟著念總沒錯吧。過沒多久,鄰居發生了兩件事,讓年幼的她比別人還早領悟到生命的可貴。
有天,隔壁鄰居的大哥哥跟女朋友去划船,沒想到船翻了,大哥哥不幸淹死。在喪禮上,大哥哥的母親駝著背,用柺杖打棺木大哭說:「 你這個不孝子,怎麼可以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她驚覺如果自己自殺了,只是把一切的苦丟給父母。
不久之後,鄰居有對夫妻吵架,妻子氣不過上吊死了,她的父母堅持開棺驗屍。他們商借張美瑛家的騎樓驗屍,小小張美瑛在一旁看了更是心驚,鄰居太太還留下兩個年幼的孩子沒娘疼愛。
這兩件事讓張美瑛了解:「人要好好活著,因為我們對別人有責任。」漫長的青春期,張美瑛更不斷思考:「我活下來,生命的價值是什麼?」
考上台大歷史系以後,張美瑛在登山社認識謝煥儒。講起丈夫,張美瑛總是帶著笑。謝煥儒家境貧窮,身高又只有153公分,獨獨張美瑛看見他的內心善良又有正義感,她甚至認為,嫁給謝煥儒是她一生中最有意義的一件事,她說:「如果我可以幫助他成家立業做好事,不也很好嗎?」
從心放下,欣然看待生死題
當電視新聞播出張美瑛選擇原諒的新聞後,一位慈濟的張老師打電話給她,原來在四十幾年前他的父親也是被壞人打死,他的母親滿心仇恨。在電視上看到張美瑛選擇原諒後,他反問八十幾歲的老母親:「我們當年非得要一個公道不可,得到了什麼?除了將壞人關起來,我們? S有時間療傷,全家人都得靠精神科醫師開藥才能過日子。如果我們當年選擇原諒,是不是會不一樣?」
張美瑛也聽說鄉下曾經有一個賣豆漿的婦人,非常愛漂亮,每天清晨都會打扮得很美才去煮豆漿,有天清晨,歹徒打開半掩的大門,不只搶了她全身的項鍊珠寶,還把她推進滾熱的豆漿裡。婦人往生後,警方仍遲遲無法破案,她的家人便在婦人下葬時,讓她一手拿著利斧,一手拿刀,要她化為厲鬼追兇復仇。他們告訴張美瑛,他們真的好後悔當初為什麼不能讓死者好好安息?
在謝煥儒的告別式上,張美瑛送給參加的親友一本《生死皆自在》,書的封面上寫了一段話:「遠去的親人已如一只飄揚的風箏,假如有一根線把它拉住了,這個風箏就會一直掙扎;祝福它,放下它,就讓風箏自在飄到它該落地的地方。」當瘦弱的張美瑛微笑說︰「對於這一切,我欣然接受。」旁邊的人都紅了眼眶。去找張美瑛前,我為自己找了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最後我才安了心,因為我不是探刺他人傷口,而是真心想知道︰「我們要如何原諒犯錯的人?人要如何學會寬恕?」
美瑛師姐謝謝你,你讓我終於懂得什麼是「慈悲喜捨放長情」。

華碩董事長施崇棠,身價上百億,卻有個更值錢的惜物價值觀。這個觀念,讓他的3個小孩不愛名牌、不愛滿屋子玩具……擁有一把衡量「價值和價格」的尺度。

華碩電腦董事長施崇棠今年大二的小兒子,在美國大學的學校宿舍桌上有個褪色的小狗熊娃娃。這是母親在他四年前高二時送他的禮物。但即使搬了幾次家、也有些髒了,但是到現在還捨不得丟。 他背的黑色運動背包,底部破個洞,大男生不肯換新,原本要自己縫,但帆布厚不好縫,只好求救媽媽。哥哥也一樣,襪子破了也還照穿。 一般人眼裡不過幾千元的背包,對父親是台灣身價百億企業家的小孩心中,卻像「珍寶」般被呵護,而正值花樣年華的小女兒,更是不像時下企業家第二代般名牌滿身。 施崇棠的小孩,絕對有能力購買頂級精品,但他們節儉程度卻更勝一般家庭的孩子。他們天賦異稟嗎,未必。否則,秘訣何在? 首度接受媒體採訪的 太太說:「讓他們從小珍惜周遭的物品。」原來「惜物」兩字,是施家財富教育中最貴重的資產。 也許,一群與一隻 Hello Kitty (凱蒂貓)玩偶的差別,最能代表 施 夫人對這件事的感受。

家教一:給多不如給少 如果滿地都是玩具,會剝奪期望的樂趣

施崇棠女兒讀國中時,當時學校流行蒐集凱蒂貓玩偶。有一天,施 夫人與朋友在台北街頭看到一家專賣店,朋友望了店裡失望的說:「我家小朋友全都有了,不知道還要買哪隻?」而施 太太看到這些凱蒂貓,「當時,我就心想如果我女兒有其中一隻,一定非常開心。」但她終究沒買,因為如果房間都是滿地玩具,小孩會因為擁有太多,而剝奪他們很多期望的樂趣。 然而,要小孩做到惜物不浪費,口頭說一千遍不如一個施家傳統的「匱乏」哲學。

三個小孩念小學時,每天零用錢只有十元,買一個菠蘿麵包剛剛好,不會給多餘的錢。而給零錢的過程中,施太太還會有附帶條件:「零用錢一個月沒來領就沒了。」當時,小孩最開心的事,是可以存錢買一本漫畫書。 這些規定都是為了讓他們懂得錢與物品不是想要就有,必須自己在省吃儉用中才能取得。「不管家境如何,但良好的勤儉習慣不能忘。」 施 太太說。

家教二:不是想要就有 一年僅送三次禮物,產生匱乏後的喜悅

在施家,孩子小時候,夫婦倆刻意用一般家庭生活水平的消費,進行兒女的金錢教育。 「小學時,每年只有一次買像電動玩具般的大禮物,和兩次小禮物的機會。」小兒子說,而且兩個月才能上一次麥當勞。透過適度的匱乏,與匱乏之後擁有的喜悅,讓小孩心中種出一把衡量「價值與價格」的尺度。 小兒子回憶,印象當中,每次跟爸爸、媽媽去百貨公司逛,只要看到喜歡的玩具,卻比同類的貴,媽媽通常就會用手指比一比上面的價格,然後搖搖頭。久而久之,他自然也學會了比價。 三月某一天, 施 太太接到大兒子從美國打來的「求救」電話,竟是要幫他在台灣網路上買的球鞋寄到美國。她心想這球鞋在美國買不就好了?「這球鞋在?x灣買只要三成的價格,即使加上郵費,還比在美國買划算。」原來他已經把兩地方可能的價格全比過了。

家教三:長輩共同身教 從小教勤儉,長大有錢不會手足無措

施家的財富教育觀念,與身為長子,家中有五個小孩的施崇棠,小時候來自公務員家庭的節儉習慣有關。 大學時的施崇棠,在同學眼中就是只會念書不會花錢的「模範生」。 施 夫人回憶,有次到施崇棠家作客,只見他與四個弟弟的最大娛樂,竟是窩在樓梯上玩套圈圈遊戲。

在施崇棠的家裡,有個「留存摺」的美好傳統。

身為長子,施崇棠在出社會工作後,為了減輕家計,就把當時每月只有八千元的薪水,撥四分之一給自己的大弟。等到大弟也出社會,將剩下的錢就繼續存在一個戶頭,連同存摺交給下一個弟弟,等到最後一個弟弟完成學業為止。

透過撙節與分享,金錢變成凝聚家人關係的力量,金錢的價值也在這過程中變得更高。

因此,縱使現在成了企業董事長,施崇棠的勤儉價值依舊,而施 太太也是如此,她說,自己大部分都買折扣後的衣服,盡量能省即省。

然而,在富裕的家庭裡,要維持「不富」的環境,相對更難。因此,施崇棠夫婦不只要求自己以身作則,還規定爺爺奶奶等長輩也一視同仁:「不能買玩具、拿零用錢給他們。」

「我不可能永遠都在旁邊牽著孩子的手。」施崇棠說。所以從小扎根,讓他們一開始就建立惜物、學會如何與金錢相處,等到他們長大一下有錢了,才不會手足無措。

在施家, 愛物、惜物的觀念比給萬貫家財還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