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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收作業這件事對老師來說是重要的。

有些功課的驗收不僅僅是批閱、打個分數或等第,而是需要老師花時間逐一檢驗個別學生,最常見的就是「背書」。

但是為什麼要背書老師雖然有一套庶民教育學的理論(假設)/說法,但在面對學生時,他不會闡述像是「背書可以增進各位同學的記憶力」或者「幫助各位增加國語文的基本能力」這樣的看法,而是直接跳到學生能否背過。但通過的同學,他的記性或者國語文基本能力是否真的增強,在驗收作業的情境中似乎不是重點,那些沒通過老師檢驗的學生才是增強教師堅信庶民教育學的活教材——「妳看,妳就是因為背不起來,所以語詞聽寫考不好,作文每每語意不通…」,進而讓自己流露出的負面情緒得到合理化的說法。

這裡頭有一組很重要的對立概念貫穿在老師建構起的回家功課驗收及標籤體系中,就是所謂的「進步/退步」。追求進步彷彿是學生的天職,會退步的似乎也總是學生——老師卻很鮮少意識到自己是否退步。頗值得深思的是,這套體系幾乎是建立在教師的直覺判斷上,為什麼是直覺而不是縝密詳細的檢驗?打個當下台灣實施的醫療健保制度來看——依照山崎豐子在《白色巨塔》裡的說法,算數好像比醫術重要——醫生切身的壓力與在乎的不是我今天醫好了幾位病人,而是我看了多少位患者、可以領到多少健保給付,達到院方規定的診療績效…。在時間資源有限的情形下,醫生面對患者的病情必須依照專業知識的指令,進行直覺判斷後迅速找出病灶然後開出處方簽,成為保住飯碗的生存手段。

同樣的,老師在學校面對學生的時間也是很有限的,但他們在同個時間裡要處理的事務卻又多如牛毛,如果沒有建立起並鞏固一套與理論掛勾的直覺判斷說詞,他會有很多事情是處理不完的,而教學也幾乎會因為一些瑣事而受到影響甚至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