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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 27, 2009, 10:26

一個成功保育行動的故事--阿石伯、林組長與台北赤蛙復育的感動故事

這學期的根與芽社團又重新招募了一批生力軍。前面幾週還是在介紹珍古德博士、根與芽計畫,這週我開始嘗試一個新的課程,我先介紹一個保育成功的故事,接著分成幾個小組,尋找其他有關成功的保育行動的故事,製作成簡報,然後與大家分享。(待所有組報告完,我再將檔案po上來~)希望藉由這許多成功行動的故事分享,讓這些小組成員明瞭,只要發揮你我的力量,可以促使改變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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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分享的故事:阿石伯、林組長與台北赤蛙復育的感動故事

一九○八年,美國博物學家在台北縣八里鄉發現身長不到四公分,體型瘦長的赤蛙,綠色的背,體側有兩條金黃色的滾邊,牠不像一般蛙鳴嘓嘓,倒像幼鳥或昆蟲唧唧地叫。赤蛙棲息在水田、草澤、沼澤等內陸淡水地。三十年前,台灣西部低海拔未受污染的溼地中都有台北赤蛙的芳蹤,近十年來因自然環境的惡化,原本帶狀分布的棲息地只剩幾個點狀分布:台北(三芝、石門)、桃園(龍潭、楊梅)、台南(官田葫蘆埤)、屏東(內埔、萬巒)等。其中,北部面臨的破壞更趨嚴重,因為那些草澤往往被視為沒用的環境,當成傾倒廢土的去處,加上水田休耕或轉作,圳溝、田埂水泥化,更慘的是施用農藥、除草劑,略有污染,蛙類即難以倖存,而台北赤蛙體型迷你,對毒藥的忍受度更小,稍有污染就無法生存。台北赤蛙是一個生態指標,有牠的地方,環境必定是清淨、自然、豐富的。

一九九九年,動物園保育人員在三芝的蓮花田發現了台北赤蛙,隨即展開生態調查。二○○○年,這裡開闢了一條水泥路,使得牠的數量大幅減少,剩下不到五十隻。動物園的林華慶組長見狀趕緊挺身而出,希望能阻止情勢再惡化。二○○一年林華慶組長和農委會陳超仁技士取得共識,決定由動物園撥款補助這一個台北赤蛙復育的專案。因此就由林組長展開遊說,懇請七十多歲的地主楊文石先生不要噴農藥及殺草劑。楊老先生自詡是見過世面的人,對於這群來他的蓮花池好幾趟,且不看花只看青蛙的年輕人,納悶得緊,還要求他不噴藥給他錢,簡直是聞所未聞,他並不當一回事。

楊老先生是個勤快、行動力強的人。他的孩子都各有事業了,雖然他和妻子不愁吃穿,可是還是每天清晨四、五點忙到晚上十點多,除了摘蓮花、切花、賣花、還照顧自己的一片山,還受雇幫鄰居整理田園。他的行動力可以從他當成「笑話」的一件事略見一斑:好幾年前,有一天他冒雨採蓮花,回家後,身體不適送醫,醫生診斷他為輕度中風,要他住院。他提出請假回家的要求,醫生當然不准。他想想不放心,照樣溜回家,噴了十桶藥再回醫院,護士居然沒察覺他的去而復返。

林組長知道棲息地的改善不只要從土地所有人著手,整個社區的教育也是重點。唯有社區裡的人能珍惜、保護這個資源才能永續經營,造福後人。所以,動物園在當地的橫山國小舉辦教師研習營,參與的總務主任吳景泉老師意識到此事的重要,便自願擔起協調、監督的角色。他雇人去楊家田埂拔草,但經費太少,所以偶爾帶學生去拔,最後他自己一個人拔。如此一來,楊老先生田埂沒有草,除草劑就停用了;可是農藥改為忌避劑的事沒有多大改善,溝通了兩年,赤蛙復育遲緩,只多了二十隻左右。

二○○二年春天,動物園重申停用農藥的重要性,楊老先生索性放著蓮田不管,葉面給水暝蛾的幼蟲吃得只剩下葉脈。當時有人建議,乾脆把那塊地租下來,問題就解決了。可是林組長知道這不是真正的辦法,他要走出的是經濟發展和生態保育對立的死胡同,能讓業者繼續營生;生態得以喘息,才是長久之計。要突破這個膠著,就得讓楊老先生相信有機蓮花照樣有出路,於是動物園到花市去找管道,但是行不通。直到秋天,經由程禮怡小姐的介紹,與在引導農友轉作有機方面頗有經驗的慈心有機農業發展基金會接洽。基金會北區組長鐘長華先生乍聽動物園的訴求,有點訝異這群人為幾隻青蛙那麼大費週章,不過這和慈心護生的宗旨是相同的,所以就派李逢棋先生去了解。

李逢棋先生到了楊老先生的田邊,發現動物園的專家和楊老先生各說各話,認知差太遠了,宛如雞同鴨講。楊老先生以為李逢棋先生又是動物園派來糾纏的人,不太搭理他。就這樣,李逢棋先生連去了好幾趟,在田邊看著楊老先生忙,一直無法切入深談。應該有人告訴老先生:生命是非常可貴的,可以從不同的層面看到不同的觀點,能為護生轉作有機是非常值得的。因此,他決定主動當那個改變楊老先生生命價值觀的人,但是憑他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太單薄,他必須要讓楊老先生知道買有機花不是說著玩的,他背後有一群在乎環保、護生的消費群。

李逢棋先生把這情況回報,鐘組長覺得產業和保育兩方僵持著,總有一方要先鬆手,另一方才能解套,便決定只要楊老先生停用農藥,那些還不算有機的蓮花,仍可以在慈心所屬的里仁商店銷售。有了這個承諾,李逢棋先生便約了楊老先生到基金會的員工餐廳見面,並且請他帶花來賣。楊老先生很務實,一趟路油錢不要白費,所以帶了六桶蓮花過來,並且言明每個桶子要收押金八十元。

好不容易把楊老先生從工作的環境抽離,李逢棋先生把握機會介紹珍惜生命、有機護生的理念,並談妥睡蓮如何交易的細節。半小時後,楊老先生起身要走,結果六桶花全都賣完了,桶子直接帶回,連押金也免了。見識到這群消費者的實力,證實李逢棋先生講的不是虛話,楊老先生慷慨地答應明年他的花田改種有機,這是二○○二年十月的事,已是睡蓮花季的末期了。

二○○三初,楊老先生因為傷口引發蜂窩性組織炎,住院治療,李逢棋先生前往探訪關懷。二○○四年初,雙方成了好朋友,楊老先生不僅蓮田不用藥,連陸地上種的也不用農藥化肥了。因為他也深知農藥的害處,只是放不下這個概念,現在他知道動物也想活命,何忍害牠們?而且老先生還勸代耕的雇主改用有機肥。他根本不需要驗證員去勘察,他內心已有「良心」這個警察長駐了。

當然這樣的成果絕非一蹴可及,其中有很多溫馨的互動才蘊釀出人性的光輝。二○○三年睡蓮田裡長出荷花,原來是楊老先先種在附近的荷花,地下莖穿過邊界,在睡蓮田繁衍起來了。荷花葉子高高地挺離水面,赤蛙無法跳上去休息,而且葉面大得遮住陽光,其他水生植物無法生存,要保持生態的多樣性,只好把荷花連根拔除。

母親節當天,鐘組長、李逢棋先生等五人到睡蓮田裡做義工。彎下腰摸出荷花的莖,再順勢整串拉起來。楊老先生原本以為這一群都市的「鄉巴佬」只是來體驗一下田園生活,一個小時後,看他們頂著烈日玩真的,就下田一起做一個多小時,楊老先生就消失了,等他再出現時是叫大家上岸來吃飯了,原來這段時間楊老先生回家幫太太辦了一桌盛餐宴請義工。

二○○三年夏天,睡蓮葉已被水螟蛾咬得只剩拇指大,植株的營養就靠葉片行光合作用,沒有葉,哪會有花?李逢棋先生看到蓮田上光禿禿的,很不忍心地問楊老先生:「阿伯,你會不會怪我?」楊老伯反而笑著安慰他。

動物園的林組長看到蟲害這麼嚴重,也憂心忡忡。不施用人工殺蟲劑,大自然也該有一個制衡點,也就是一物剋一物。可是要有耐心地等啊等的,因為害蟲的世代交替比較快,天敵的體積大、壽命長、世代交替比較慢,在害蟲橫行幾個月後還沒出現。直到九月時,虎皮蛙(即舊日常被當菜餚的田雞)出現了,十月時,紅娘華(水螟蛾的剋星)也出現了,自然生態的復育才達到較完整生物鏈的平衡狀態。根據九月份的調查顯示,這個區域台北赤蛙的成蛙至少達一百二十隻,幼蛙有三十五隻。楊老先生的花雖然變小了,但是在慈心「買蓮花、救赤蛙」的鼓吹下,還是有一群消費者歡喜地買回去。現在的楊老先生很自豪地向消費者表示,他的蓮花不但可以觀賞,還可以沖泡成花茶,花的黏液富含胎盤素,還可以塗在臉上當美容聖品。

動物園的林組長和程小姐樂見赤蛙復育圓滿的結局,而且在整個過程中得到不少啟示。林組長謙稱自己是此事的獲益者,他說他以前可以花七、八個小時觀察赤蛙的生態,關懷這些小東西的成長,可是沒想過要幫他解決楊先生的苦樂問題;他只堅持自己要拿到的(生態保育),卻沒想到可以放掉什麼。當他看到慈心義工對楊老先生的誠摯與關注,贏得老先生的心,才體會到原來只要真誠的關懷,其他問題就可以迎刃而解,這是他從未想過的,也就是他要學的部分。

程小姐這個熱心的牽線人自述:一開始她只為赤蛙的復育找慈心,但當她聽到李逢棋先生說:「該有人告訴他(楊老先生)生命可以有不同的層次……」她反問自己為何從未這樣想!她開始轉念思惟,把關心的對象擴大到人,為了要容易和楊老先生溝通,她還跑去學台語,實際練習後她發現以前只重視動物,經常把人當成事的一部份。經過認真的練習後,她對人的苦樂更有感覺,而且楊老先生也把她當朋友了。之前,她去那邊買花,錢照算,九月末再去訪視時已經不必算錢了!她很高興自己有這個突破。

程小姐在東南亞及歐洲奧地利維也納會議上分享三芝赤蛙復育的成果,會後很多人向她握手道賀,這是亞洲目前深具代表性的成功案例,所以這個案例被列入「世界動物園暨水族館保育方略(第二版)」亞洲保育代表案例。這個案子結合官員、學者及民間的力量,一起在兼顧產業經營的情況下,讓生態系統得以復原。藉此不只是展現有機農業對生態保育的重要性,還有一點值得省思:如果能主動地付出關懷,釋出誠意,代人著想,最後全都會得到好處,這樣善意的循環是值得發人深省的。

感恩連結:http://www.bwmc.org.tw/Tfr/tfr_49/tfr_49_22.htm

其他連結:公視我們的島 http://www.pts.org.tw/php/html/island/list_view.php?ITSET=268&KIN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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