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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 09, 2011, 08:47

有心拍石,石成磚 / 李 啟 明 /

Posted by 莊文龍 | 迴響 (0) | 引用 (0) | 閱讀 (817) | 李啟明老師散文 | 推文 (0)

有心拍石,石成磚       / /

 

    彼一年e九月四日這一工,宜蘭縣冬山鄉公所有舉辦九十七年度母語(閩南語)朗讀kah4演說比賽,分為國小組kah4教師組以及社會組等三項,各學校攏真拚命揣老師來教學生囡仔,為欲爭取著學校e名聲keh功名,各位學校攏有派出學生去參加比賽,尤其是東興國小這个學校有派兩位學生出來,一位是查甫學生,伊號做「吳宸森」,另外一位是查某學生,號做「曾夢筑」,兩位攏是六年級學生,in學校黃校長秋菊女士,真重視母語傳承e這項使命工課,ia真期待著在校好e學生,會凍栽培出通得著好名次,替in爭取校方e一寡光榮,因為學校有心想欲培養母語學生,所以學生e厝內家長嘛真出力配合著鬥跤手,揣老師來厝裡教導囡仔。有一工,透早我去山頂足百山做運動e時陣,拄著「吳宸森」e阿媽,伊ia是去足百山做運動,伊看著我,一時真歡喜,隨喙著ka我拍招呼,講:「李先生,真久無去拄著你矣!這馬好無?毋知有閒無?阮翁有咧交代,若有拄著李先生,趕緊請來去阮兜一逝,伊有話欲kah你講代誌,若有閒者,上好是佇這幾工內」,我應講明仔再好無?若會使者ka7恁翁講一聲。第二工e早起時仔,我去做運動轉來,將ka7厝內工課做完了後,大約佇十點外我去in兜揣吳先生,一下入門,吳先生著坐佇大廳內等我,伊講:「李先生入來遮坐,我泡茶請你,好佳哉,阮某有去拄著你,ia2無我揣你幾落工,攏揣無著你,著急ka欲死,就因為阮孫仔佇東興國小讀冊,予學校派出欲參加今年度(台灣閩南語)朗讀比賽啦,校方老師kah校長攏真注重伊參加,所以這擺需要請高手來指導阮孫,朗讀母語e各項要領kah音韻運用,希望會通請你來教伊」,我綴後回答伊:「不敢當歹勢了,吳先生你對我過頭呵咾去啊!我只不過是一个普通e臭跤仙仔nia-nia,毋通ka我捧傷懸去,是會ka我摔死咧,這馬愛看你e孫仔才情tsiah著矣,萬一若教了無好e話,若袂入名次,到時陣嘿叨真歹交代囉,吳先生請你高抬貴手,毋通褒獎進前好無?」過了後,我坐落去伊對面e大板床椅,順紲請伊e孫仔出來,一時仔,伊eui二樓走落來,問in阿公講欲創啥?吳先生講:「我請李先生來教母語做你e老師,趕緊去拈這擺欲參加冬山鄉國小組朗讀比賽e文稿出來,隨後in孫著足百去二樓拈文稿,將稿紙拈落來交予我,我接手掀開看內底,哇!這e資料總共有十二篇」是作者e精粹作品咧,隨後我tauh-tauh-akah伊看一遍,順便請「宸森」讀一遍予我聽,唸了後,當時我看伊e動作kah語音發覺煞有淡薄仔走精去,字音咬了無啥準,動作嘛怪怪,lan-si lan-si無元氣,若依我平常時做過評審e經驗來判斷e話,親像按呢是真難以入選著三名在內,予我真擔心佇咧,既然,逐家若遮有心欲ka伊雕琢拍石e話,石頭嘛是愛來ka伊琢磨,看會通磨成一塊好磚仔袂?毋過,我思考一睏仔,噯呀!不如做焦柴打辦,我嘛愛加減來出一點仔喟力ka伊磨練才著,若無者,到時陣就真歹交代囉,對整個方面來考慮,ia真難以推卸佮失禮,只好我忍受求全來ka伊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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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i頭一工起,我著當場佇in兜用較輕鬆e心情,ka「宸森」e動作kah音韻教過一、兩遍予伊看,袂予伊感覺有啥物壓力仝一款,隨後看伊真歡喜e心情,iakah4我接近開講,我認為這个囡仔膽量真大,智慧ia真懸是袂禾黒,是一个可取之才e學生囡仔,我隨喙著答應in阿公(吳阿篙先生),過後也真緊到了e黃昏時刻,就kah in兩公孫仔揮手來告辭,我講這暫仔有較閒淡薄仔,第二工我會閣再來教伊,交代恁阿公,叫in孫仔會通踮厝內等我來,因為這暫仔iau是佇歇暑假期間,若是囡仔較mai2予伊出去耍,我會通專心連紲來教伊,被免閬縫(lang3-phang7)教無連接失去注心讀文稿,閣講嘛,賰無幾工通練習矣,過了第二工透早我著閣去in兜,in兩公孫仔真正踮大廳等我,我看in tsiah認真,予我真感動,煞責任愈來愈重一點仔,彼工我就將過去所學e功夫,無囥步來傳授予in孫仔,步數無偷工減料,予in感覺有趣味閣ia禾黒e款,in阿公聽著嘛感覺母語e語詞ia有這遮呢仔好,句句攏真會拍動入去人e心肝穎仔,真有鄉土e氣味kah感情,in阿公一時陣煞熱噗噗,參我足尞落去教in孫仔調整音韻,一句一句教in孫仔愛唸予準,愛按照老師教e標準,毋通走逝去,tsiah袂去予失誤,in孫仔ia無予我失禮著,真認真佇學,起步上台頂e架勢kah禮貌,各種e動作攏做一擺予伊看,伊真聰明乖巧,一屑仔都無去予漏掉,予我嘛教了真有信心,過後連紲五工e調督,有了去死回生e氣勢,佇練習e中間有一工早時十點外,東興國小黃校長有拍電話來in兜咧問,講:「宸森你讀了有好無?」首先伊毋敢回答,等in阿公tim3頭,伊tsiah講:「阮阿公有請一位老師來佇ka我教」,校長問伊是啥麼人?伊煞講袂出喙,當時伊猶閣毋捌我e名,隨手就ka電話接過予in阿公,in阿公知影我kah伊真熟悉,就回答黃校長,是李先生啟明仔兄啦,黃校長應喙講:「是伊喔!我捌伊真久矣,我知我知,真好我放心矣」,電話掛掉了後,過無外久,伊ia隨時叫「夢筑」過來這爿,參落來學習,「夢筑」膽量ia真有,可惜先天性e音質發袂大聲,發出e音量無講介好,我一直擔心伊音量受阻礙,真難以會進入三名在內,何妨這段短時間內,更加袂通調整ka真順序,只好呢?儘量ka伊教,好歹由另日評審人員去做決定。

    隔第三工比賽進前,in學校ia已經開學矣,總是,只有我利用暗頭仔等in轉來厝裡,我才閣去inka「宸森」總複習十二篇e文,看伊所唸過會順序無?結果ia算袂外禾黒,到第五工是九月四日比賽日,我kah in阿公同齊相招去比賽現場,關心in兩个學生,隨時指導in到時愛注意家已e音韻、音質、咬字愛會清楚,動作表情各方面e表現,一一交代予in,經過現場抽籤結果,「夢筑」抽著第三號,「宸森」抽著第八號,比賽一下開始,「夢筑」一直斡頭來看我,我ka伊比手勢搭心肝助膽,叫伊免驚惶,心肝頭掠予定,聲音唸較大聲一點仔,有一睏仔,到了第二號唸煞落台跤了後輪著伊e時,伊ia上台頂,首先伊e動作kah架勢攏真自在,結果呢!果然無錯,聲音有比別人差一寡仔,只有呢?等候評審委員做評分囉,等到第八號「宸森」上台朗讀e時,我看伊袂驚場,閣表現ka真自然,音韻、音質、咬字發聲,動作攏真準確,彼時我e心肝頭攏放鬆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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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過,擔心猶袂經過評審委員評分出來,猶毋知影結果按怎咧,一時陣,「宸森」in阿公坐倚來我e身軀邊,問我,你聽了啥物款?我應講:「袂禾黒、袂禾黒,可能會通進入第三名以內,因為閣賰兩、三个nia-nia」,東興黃校長坐佇倚in阿公e隔壁,順喙問我,李先生,你聽in兩个啥款,我用手ka伊暗示一下,等煞tsiah閣講。煞了後經評審委員評語過一陣仔,我就ka in回答,我較擔心「夢筑」伊啦,若是「宸森」依照評語e結果,伊應該會入選第三名以內可能無問題,等幾分鐘了後評語全部結束,評審e分數攏送過公所經辦人員遐去做計算,合併評審總分數,到中晝過後,評分就公怖出來矣,果然呢,皇天不負苦心人,無予阮來失望去,「宸森」得著國小組朗讀第一名,「夢筑」得著第六名,宣佈出去,in學校全校師生,校長kah「宸森」阿公、阿媽逐家攏歡喜ka毋知欲按怎講,校方kah in阿公第二工拍電話來阮兜會「多謝」閣講一寡仔好聽話,呵咾我,講教導有方,囡仔tsiah有予伊今仔日e成就,我順便ka in回答:「這總是逐家e力量對母語有咧關心所致,有咧注重咱祖先所留落來e珍貴語言kah文字因素啦,若無者,下一代e囡仔ia毋知通保惜,想欲學咧」,我閣接落講,這完全是像古早人有一句俗語所講:「有心拍石,石成磚」e典故啦,ia是愛靠著恁逐家齊心協力,tsiah有法度會予囡仔保著永遠e記憶啦。第二工我去吳先生in兜,將這e話閣再講一遍予in聽,當時「宸森」ia在場聽阮長輩佇講,伊e目箍仔規个紅起來,煞感動ka流目屎,講以後伊會閣再加強拍拚前進縣府舉辦e比賽,為著校方kah阿公、阿媽以及校長、老師恁爭取功名,看通來補償老師用心e教導kah栽培。過轉工,我送一張紅紙賀聯去in兜,結果,in厝前規个壁面攏貼滿各方來e賀聯,尤其是in本村e舊村長李錦豐先生專工委託我,替伊買一本咱金安公司出版社李勤岸教授所編著,最新e「台灣羅馬字拼音圖解」去送予伊,表示通對囡仔有一種愛護母語e鼓勵,希望伊長大成人了後,tiann7-tiann7會記得這擺e光榮,永遠在學耀揚,久留長存門風。

 

 

                                                         秋 夜  寫 作

 

                                宜蘭縣冬山鄉南興村照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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